星星不肯回来,
只给我留下一艘船,
和一片云海。
我把船停入天泊,
看码头上的匆匆来客,
看云海中的笛仙赋歌,
看那边遁来的墨蛟游龙十凶客,
视之良久,
离去了。
我不认得它们,
我只在书中听说过,
那是世间最奇特的想像,
那是世人捏造的虚无说。
金乌被困扶桑树,
脚下缠着老君炼的铁锁,
就着玉皇令、王母谴,
日复起落。
广寒有弦音,
但没看见嫦娥,
没有月桂,
没有玉兔,
只一扁素舟罢了
——我的舟,她的月,
又有什么区别呢？
初醒时,
霞日落,
月影婆娑,
枉负天引清宫落；
梦中人,
舟上笠簑,
寂空垂钓,
看檐下石磨。
我是那红尘客,
断袖也甩不去杂念起落,
不会怀情赋歌,
埋了笔尖墨。
独影月下人,
清光酿酒,
葫芦满了。
我坐在石磨上,
看月上,
等星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