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是一只绿色的乌龟
那我应该没有童话里的幸福
也许会有青苔长在我的身上
然后沉没在了水深的落差里

我是不是应该乞讨
乌龟不被甜水腻死
可盐总是不如糖的溶解
在水里，只有糖的时间

我翻身学会仰泳
将自己的弱点放大
然后被黑鱼顶撞
在意外中登上彼岸
我仰望着天空
等腹部的软甲
度上一层糖霜

我装死几年
终于被当成饵料回归湖里
那多年不曾被撼动的霜结
在水周围殆尽

我想与我的朋友们相遇
可湖里甚至没了烦人的水草
我看着糖慢慢溶解在水
恍然大悟

龟甲在阳光下才析出晶体
而溶散在水里的糖
早已攀附上我朋友们的心脏
一点一点，直到遍结整颗

当那颗完美无暇也许会闪亮的心
在每一个靠左的房间形成时
那脉动也终将被狭隘与针刺扎中
慢慢的，僵硬了，便掉入了深渊

我用力向下游去
水草的根无处可扎
只能横躺在坚硬的泥土之上
而陪伴他们的，只有尸体


我大概明白
我的幸运来自偶然的离开
可难道我的朋友们
真的受得了这甜腻的味道么
可他们也没办法离开
只能在那既不舒适，也不安全的地方
平静的等待
那不能套用麻木不仁，
也还算得上体面的方式，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