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要攀上顶峰才知道，最先看到的
是一刻短暂的失明

是的，一座山的无助和措手不及
不可以进入我们的眼睛

2
除了听说有鸟飞过
还可以用什么来描述这大片的裸露

我不在这里
在这里，无是最孤独的

3
山在触摸不到，看不清有几道皱褶
隐于其间的那一小块
得承认那必须是一块可将芳名
置于极致的险处
因为绝壁不能过时

不可用手指着一座山作沉思状
说给山听的话允许中途走散

4
或说它奇绝而非另类，本来如此
或观察它左上方的虹霓，分辨它
下一秒可能因无聊太久而漾起的得意
或接受它的傲慢，但
不建议流露故作讶异的一次性表情
或肯定它赌赢过时间
以沙砾的随风而逝解释过文字的毛细
何以充斥着难言的印记
或笑它不以自己为意。安知
它不是某画一直寻而未果的梦中情石
自然的权力以未曾谋面为界
或同情它被指呆头呆脑，又思接
众妙之门，更多时候是无力不像某形
且不介意在浏览者的阴影里挥之不去
或委屈它脚下的某处。算不上无辜
公允它最合宜，刚好生在这里
天地就这么大。它服从于此地

以上均为靠近山顶某石的千种方式之一
作于山游而未值时

5
谁说得清群峰的招引
谁能确认自己是最先抵达某处的人
谁到了虚拟的尽头
谁在草尖标志了凝视深渊的眩晕
谁来了就留在了一面缓坡上的鹫影里
青色有明澈如初的万分之一时
谁在那时专注于内心。口吐莲花
那不愧是浪费掉的光芒委地的一刻

谁在此给出话题
谁是将闪电汇集成册并分享其灰烬的人
谁从这里走过谁就是一些岩石
碎裂的理由。哪怕他已是沙尘
被无差别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