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夜里下的
劈哩啪啦的几十年了
一直砸在小黑瓦的脊背上
疼不疼没人知道
但有些伤痕和裂纹一直在暗中醒着

雨水下落之时并不知道这些
它在黑暗中唯一能把握的就是
跟着风走
那种无声的相伴最后总是被风甩落
我能听出一声叹息
像从黑褐色的瓦缝里窜出来
然后又被夜吞噬了

那些雨点，其实就是一个又一个
缩小版的人影
他们离开之后又以另一种方式回来
小黑瓦上残存着他们指印和掌温
那么小的天地，曾经
整整支撑了他们一生的过往
还有那些劈哩啪啦响声
其实就是他们血液回流心脏的
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