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杜鹃
文/萨拉拓

上个月。我为她
更换了一个大盆，改良了土质
为即将到来的夏天
但她犹豫着——

她是一位异域女郎
也是我姑娘的幸运杯

可她有没有听她父辈说起过
塔克拉玛干？喝没喝过
喀喇昆仑山的雪水？这里没有夜晚的
克里雅河；也没有花毡毯、竖箜篌
我无法考究她：来自非洲，还是欧美

她也擅长赤足舞
我把关闭一夜的窗口敞开，让
清晨与白天驻足的鸣鸟为她伴奏
她在昨夜梦中
记忆自己血脉中的舞蹈

她试着扭动柔美的腰肢、脖颈
在块茎如城堡的那根虚张的左枝上
打开她单层的一朵粉色
缓缓地。随着鸟鸣的鼓点
仿佛那挥舞的手臂高过她的发辫

她是时间：用在阳光和水上的耐心
在沙质泥土上的创作
她那张朴素天然的脸
比我家乡的打碗花
大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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