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炊烟,火烧云,爹掮犁牵牛耕归,娘唤着小名儿吆我回家吃饭,四奶奶的老母鸡还没有上窝。
宽宽的河,湛清的河水,石缝里的小鱼蟹,河滩上的红薯地,逃学的那个下午。
最善爬树的金四儿,鼻涕总是“趟过河”的二肥子,说话结巴的大贵,打不过人家就去家里告状的三宝儿,暴雨的午后被河水卷走水性最好的海子。
老货郎的拨浪鼓,铁笼子里的陶模儿、玻璃球,宝贝似的碎铁块、旧鞋底,老货郎狡猾的秤杆子。
上课的钟声,戴眼镜、板着脸的女教师,在太阳地儿里罚站的二肥子冲我挤眉弄眼儿,我笑出声来就成了他的“站友”。
朗朗的月夜,比舞的蚊子和扇子,奶奶教的童谣,背得滚瓜烂熟的我,说这孩子长大了准会有出息的木头叔。
干净的小院,摇尾巴的大黄狗,伸出墙外的枣树枝,刮着我鼻子说“外甥是狗吃了就走”的小姨,门槛外一脸慈祥的外婆。
嫩绿的椹叶,紫红的椹,看桑椹的瘸二爷,我们在他的呵斥中四下逃散,恨恨地撺掇二肥子学电影里的嘎子用麦草堵了他家的烟囱。桑椹收了,二爷瘸着腿给我们每家端去满满的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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