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之夏，六月念八，何子独步游于商山洛水之涯。微风倚波，日涉履行。迟引属钓，荒草之盈。才觉人生之短促，万物之渺小。泰山垒于一石，甘泉始于一眼。集九州之势攻于天门，以万乘之军临于洛邑。成不世之功者，非鲲鹏之形巨，松竹之德圣，猛虎之兵利，年岁之盛吉，而皆蜉蝣之陨落也。古人云：“得民心者得天下”，而得民心者，必以百姓之忧而忧，百姓之乐而乐。起于民事，行于水田，成于严律，盛于明辨。若皆如此，则天下之事可定也。
       沿洛水东行小二十步，草地鲜香，树影婆娑，而远望之红晕，是花毛茛归与土也。心念之，万物竞生时，而花毛茛独枯，此非季夏之悲邪？生之憾，命也，岁也。
       吾尽寻高石之丘而不得，复行数十步，方近水源。奔腾凶猛，哗哗东去，似有席卷宇宙之志，包藏万物之心。少焉，挥洒落花，饰水以颜。静游其上，触涡即眠。闻之若咸，似水连篇。天门开七月二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