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洗了一整晚的路，阳光沿途喷洒香槟
桃子红了、李子熟了。这样的日子青脆可口
渠江上的水轻凌凌的，可以看见河底的鱼
我蹲下身来，掬了一捧。慢慢饮下
它的味道像蜜、像花香、像火灼
我的头顶挂着冒烟的蒸笼
我的舌头焦虑，我的脸蛋通红
而它持久地把冰凉注入我的身体
我的骨头、血液，欢畅啊
笛声和哨音都在我的体内奏响
哦，我是否看见它了？
我仿佛看见了，就在我的手上、心口
太阳之火高高在上
稍一抬头，就会头晕目眩，好像一把刀
但那不是刀，更是陡峭的崖
草原、树林、山脉还很远
而我却在六月里火红地挂在峭壁上
于是，且将头埋进水里吧
学做一尾自由的鱼，爱它所爱的
不做其他事，也不抵抗，只是飘浮着
在月亮的引力下，起起伏伏
再也激不起巨浪似的快乐
像河床上笨拙的一块石头，袖口满是青苔和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