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掣出皱卷了边的残破草纸
拭去不幸
头脑中的，心里藏的
从这支同样寒酸的笔端
随着恐怖的墨滴如黑色病毒扩张出去
转移出去
学生上课的高峰
形形色色的男人 暴露的女人
排队踩着肩胛骨爬上来
很高的死去了
坐下 四角的厚壁障中
窒息着死
然而有的死人还活着
就更累一些
咽饭，挨着床板
呆呆的注视另一个坐着的死人
笑它，或者为它哭丧
为着，绝对的命运
为着在所难免的一切
不要问一个死人
想要什么
大脑早就虫空了
思维着的，只有漂浮着冰山的眼睛
现代的目光告诉我
人没了的时候，照片就特别好
肌肉记忆的步伐
吧嗒吧嗒
雨天的潮湿感
打湿了某人的肩膀
因为，有的人死的早
骨头就留下来
给人踩踏
我们走上去
好像在
走向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