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睁开黑色的眼睛
看一场黑向另一场黑兴师问罪
看一个黑把另一个黑按住
蹂躏——锤打——
看黑色的头颅往更黑处扎
看黑手握成黑色的拳头
黑心被黑团团围困

黑夜张开黑色大口
一口口吐出黑，执拗
像被黑灌醉的胃
在翻江倒海里沉浮，命悬一线
又几近贪婪，风卷残云般
把密集的黑，一口口吞入肚腹
以黑裹腹黑，以黑饱嗝黑

黑夜舞动黑色的翅膀
煽动夜的莺，黑的群峰
铺天盖地
嗡嗡嗡，向墨汁洇染的大地俯冲
一个失重的魂灵
在越来越浓的黑里游荡
只为远方雄鸡，拂晓前那一声起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