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洞吾夫:
久违芝字,时切葭思。
昔闻秋卷西窗,断香残雪,斜雨落色蕉,怅染银霜,与君别世隔千迢,今遥怀昔涕泗念,遂成永诀,孤灯对月,泪痕齐洒枕前。嗟夫!君之淡目影孑、清然素襟,常存吾心难却。夫君居九泉之下,切莫忘吾,吾宁随君同离兴赴,不携相思悲苦踏路,重念忆溯君之所言,哀哉呜呼!唯希青鸟殷勤,能传予书。
妾爱汝甚,真真不能舍君也。犹记春雪煎茶,满山惟锦簇绿茵,群峦虫惊,吾与君舒眉相映,春眸脉脉。汝行至偶旁,予吾素绢青衫,扶换裹足之纱,浅笑嫣然;夏蝉夜鸣,柳外浮风池上雨,水帘微动,吾与君挑灯共读,任膝上书言语,飘荡而出,氤氲侣之独白;桂篱秋树下,一叶枫红,一叶木落,汝为吾挽发描眉,携手与望茫海流云,牵月随星;红梅染燃花香之时,同汝共许不移誓言,道尽悲欢倾诉情状。然何日与君游昨日?何时书信常往来?江水映兰舟,晕不开思君之愁。
与卿之分毫,往昔之星点,吾岂敢忘?唯提笔落墨绘昔之荣光。若盼得君归,汝可见,双栖庭前之海誓,于今化春花李一木,纹清可晰,翳然林木,处凛院肆风。枝桠疯长,似知妾意,如懂妾心,慰吾心灵。南窗下疏影暗香,绿卿之叶轻抚斑驳,似告妾君犹在妾侧也,妾便当君真依依滂妾,处处庇妾也。“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妾每日细语予汝,君可知?
南风未起,恋君成疾。妾实诚不句隐相瞒,映何能担风袖月?君谓之不顾余也,亦为天下人谋永福矣。吾深感其因,唯惜君未曾遇儿,且留寒枯冷碑一柱。若依新问起,作何以答?其道噩梦侵袭,见尔困桎梏枷锁之地不得脱,吾心知,墨涂天穹,暮色冉冉,君明注定归宿何处,为山河千年亘古,拔春色天光!于乎朝色翻诵起伏,君亦敢置身囹图,携众光救赎今日之贫瘠中国。黎芒乍显,意亦知,必为君也。
幸哉!幸哉!君之所经之处,必开满山青翠如翡,吾喜不自胜。吾知汝之愿与吾长相厮守,亦知汝旷达之远,慨然天下大任为先。吾与洞也,是以汝之尽瘁,拯斯民于水火,切扶大厦之将倾,此盖世拔山之气魄,留名千古,则可递三世而致万世而为君,妾何其幸与君相许!汝宽心,今闻荒屿埋葬之忠骨,披红布于黄花之岗,化躯为墙。且民智已启,义士皆醒,今日之中国,振长枪,策马平川,君之功债也!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白头。”汝未负天下,亦未负吾,纵妾余心之悲亦慰,君之所重也。
纵腹有万言,竟无语凝噎。虽就此搁笔
然寥寥数语,尺素情深,信君知吾也。吾研透日月,翻尽史书,描摹君之偏旁,素来深意,知君非池中物,鸿肩就息,苏而复上,定簪花胜意!
风弄桃花浅溢笑,吾揽镜抚眉,贪杯多
醉对月吟。何以?何以?何以求君情?纵难舍唯思之,思之,岂足矣……
民国二年,意映答书。
久违芝字,时切葭思。
昔闻秋卷西窗,断香残雪,斜雨落色蕉,怅染银霜,与君别世隔千迢,今遥怀昔涕泗念,遂成永诀,孤灯对月,泪痕齐洒枕前。嗟夫!君之淡目影孑、清然素襟,常存吾心难却。夫君居九泉之下,切莫忘吾,吾宁随君同离兴赴,不携相思悲苦踏路,重念忆溯君之所言,哀哉呜呼!唯希青鸟殷勤,能传予书。
妾爱汝甚,真真不能舍君也。犹记春雪煎茶,满山惟锦簇绿茵,群峦虫惊,吾与君舒眉相映,春眸脉脉。汝行至偶旁,予吾素绢青衫,扶换裹足之纱,浅笑嫣然;夏蝉夜鸣,柳外浮风池上雨,水帘微动,吾与君挑灯共读,任膝上书言语,飘荡而出,氤氲侣之独白;桂篱秋树下,一叶枫红,一叶木落,汝为吾挽发描眉,携手与望茫海流云,牵月随星;红梅染燃花香之时,同汝共许不移誓言,道尽悲欢倾诉情状。然何日与君游昨日?何时书信常往来?江水映兰舟,晕不开思君之愁。
与卿之分毫,往昔之星点,吾岂敢忘?唯提笔落墨绘昔之荣光。若盼得君归,汝可见,双栖庭前之海誓,于今化春花李一木,纹清可晰,翳然林木,处凛院肆风。枝桠疯长,似知妾意,如懂妾心,慰吾心灵。南窗下疏影暗香,绿卿之叶轻抚斑驳,似告妾君犹在妾侧也,妾便当君真依依滂妾,处处庇妾也。“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妾每日细语予汝,君可知?
南风未起,恋君成疾。妾实诚不句隐相瞒,映何能担风袖月?君谓之不顾余也,亦为天下人谋永福矣。吾深感其因,唯惜君未曾遇儿,且留寒枯冷碑一柱。若依新问起,作何以答?其道噩梦侵袭,见尔困桎梏枷锁之地不得脱,吾心知,墨涂天穹,暮色冉冉,君明注定归宿何处,为山河千年亘古,拔春色天光!于乎朝色翻诵起伏,君亦敢置身囹图,携众光救赎今日之贫瘠中国。黎芒乍显,意亦知,必为君也。
幸哉!幸哉!君之所经之处,必开满山青翠如翡,吾喜不自胜。吾知汝之愿与吾长相厮守,亦知汝旷达之远,慨然天下大任为先。吾与洞也,是以汝之尽瘁,拯斯民于水火,切扶大厦之将倾,此盖世拔山之气魄,留名千古,则可递三世而致万世而为君,妾何其幸与君相许!汝宽心,今闻荒屿埋葬之忠骨,披红布于黄花之岗,化躯为墙。且民智已启,义士皆醒,今日之中国,振长枪,策马平川,君之功债也!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白头。”汝未负天下,亦未负吾,纵妾余心之悲亦慰,君之所重也。
纵腹有万言,竟无语凝噎。虽就此搁笔
然寥寥数语,尺素情深,信君知吾也。吾研透日月,翻尽史书,描摹君之偏旁,素来深意,知君非池中物,鸿肩就息,苏而复上,定簪花胜意!
风弄桃花浅溢笑,吾揽镜抚眉,贪杯多
醉对月吟。何以?何以?何以求君情?纵难舍唯思之,思之,岂足矣……
民国二年,意映答书。
注释:
本文是对《与妻书》的一封回信,作者以夫人的身份,针对夫君在《与妻书》中提出的各项关切和期望,逐一进行回应。以上内容均以夫人的视角和口吻展开,旨在展现夫妻间的深厚情感与相互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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