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永不放弃

作者: 2024年07月19日10:48 浏览:0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一
    爱诗三十年无所成就,虽几经周折,终于又回到诗路上来。工作之余,将眼观心记所得集腋成裘,奉献给热爱诗歌的人们,算是对前半生有一个交待。虽无惊天动地之处,却是一个人情感历程的真实再现。
    现在写诗早已不是为生计,没有了生存压力,也就难成大器。人在世上,除极少数二、三年一个台阶而飞速显达万人之上的外,绝大多数都被划归俗人之列。虽是俗人,其中也有一部分想把那股“俗气”留在这个美丽的世界,所以,书店的书架上一时爆满,这当然要归功于改革开放,如在三十年以前,什么也别想留下。
    写作无非是通过一种经历或者过程,表现人生的理想或者做人的道理。当我意识到不能仅仅为自己活着的时候,就有责任和义务编印这本诗集,使读者能从我的情感经历中,对人生和社会有所感悟。只有不爱诗又不懂诗的人,才会产生不健康的想法。
    爱情是人类的天性,女人是世界的一半,也是人类情感的一半。爱女人也是爱世界,爱人类社会,为什么要曲解爱情呢?难道因为她不会生钱也不能升官,就该冷落她吗?难道真的不需要精神世界的清洁剂了吗?看看周边就会明白,有些人做得实在让人心寒甚至气愤!人们有充分的理由将其划归另类。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尤其是和权力绝缘的时候。面对需要净化的心灵和环境,我只能拿起笔杆,竭尽绵薄之力,为文明与和谐社会的建设添一块砖,加一片瓦,也为低迷的诗歌艺术注入些许生命的活力。
    我不会对诗产生悲哀,并非因为我是个诗歌爱好者,虽然在这物欲横流的时代,不少人拼命追逐地位、金钱、美色、奢侈,但社会的主流仍然是善良、正义、诚实和进取——尽管还缺失点信用。那些始终胸怀美好的愿望,为文明与和谐社会不断创造物质和精神财富的人,永远值得我们尊敬和怀念。创造财富与占有财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境界,创造者未必是占有者,但却不可因为不能占有而不去创造,这一点,历史会给现实一个公正的评价,尽管有些人不知道羞耻,更不在乎历史。
                                                                                   二
    三十年来对诗的追求没有中断,先是下乡插队,在农村度过了美好而短暂的四年,其间是再三的考学,连续三年都考中而入焦作师范学校。诗歌也算没少写,诗稿确实没少投,竟然一律石沉大海,可见偏重抒发个人感情,四面八方不受欢迎。先后自编过如前面“作者简介”中列出的诗集,一直保存了二十多年。后来,因为撰写了《人口新概念》,尝试为控制人口做点事情,被调入与计划生育有关的小单位,一干就是八年。
    二十多年前,我曾手捧几本自编的诗集,到北京拜访大师请求指点,在一个家属院六楼略显拥挤的家中,见到了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兼著名文学评论家谢冕先生的夫人,她告诉我谢教授因事去了匈牙利,给我留下难以弥补的遗憾。在诗界权威《诗刊》社,见到了从南京大学毕业不久的唐晓渡先生。唐编辑待我亲如兄弟,不但留我住宿,还招待我一顿丰盛的晚餐,那情景至今铭记在心,每每不能忘怀(流泪)。记得唐大哥给我的诗提出许多宝贵意见,勉励我不要放弃,继续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和愿望。前些时从一本书中得知,唐老师已调到作家出版社工作,如果他能看到这本诗集,该是我莫大的荣幸,也算了结我一桩二十多年的心愿!
1986年4月,也许是心血来潮,或者是成功的愿望太迫切,在准备不充分、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冒然自费印刷了两本诗集,一本是《自印集》,一本是《飞鸣集》。两本诗集各印50本,并在扉页后面的空白页上打印了“遍觅天下作序人”,各对口单位投寄一套两本,心想:总会有人给我回信。谁知天下竟无作序之人,直等到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仍然未见回信,于是我只好自认寄错了地方,觅错了人——无意中验证了一条有关鸟类的俗语。
    80年代初,省城西北一家媒体复业,我怀揣手抄的200多首诗稿,去找该单位的副总和其上级主管领导,想通过他们到这家单位工作,以便更好地发挥与发展自认为尚有潜力的写作擅长。但几经周折,虽跑细了两腿,求干了双唇,终于未能如愿以偿,倒是先前熟知的几个并无写作特长的男女如愿以偿。后来我就想,这个社会的许多工作岗位,无论什么人都能干,由生到熟,由不会到会,由无特长到耳熟能详,只要不离开那把椅子,任谁都能把苦熬几十年的差事混熟。扔进炉膛的都是废铁,铸成部件的才是精钢,而那些拙劣的窑工,不知现今身在何处,也不知是否幡然醒悟。
    与人不好打交道,我就去大自然找野生动物。80年代中期,我当时在一所小学工作并教自然课,学校给我订了一份《大自然》,我又自费订了一份《野生动物》。我热爱大自然,更喜欢野生动物,曾经是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会员。因为我并没有从事这方面的实际工作,所以我更多的是倾向于对野生动物的深入了解,从中寻找动物诗的创作源泉。终于,我有了收获,从大自然和野生动物那里获得了灵感,创作了《驴和狮》、《渔夫的心愿》、《猎人、猎狗、毒蛇和苍蝇》、《蚁狮》等叙事诗,总算是在人那里失去的,从动物这里得到了补偿。 
    从另一个角度说,由于人与人的不同,在一部分人那里失去的,从另一部分人那里同样能够得到补偿,并且是更为有益的补偿。80年代初期至90年代中期,虽身处闭塞和边缘化的小学,心情和感情却并未受到闭塞与边缘化之害,相反,人的潜能有如荒天野地无人料理的蒿草,几经春秋雨露的浇灌滋润,不经意成就了一片翠绿的天地。其间,我先后创作并编著了诗集《爱之春》、《爱之秋》、《情与爱》、《抒情诗》(后改为《紫茉莉》)、《刺玫瑰》(后将这五本诗集合并为《春风爱上秋雨》、《玫瑰刺疼茉莉》两本)和《公开的秘密》等。这一时期,应该说是我诗歌创作的鼎盛期和丰收期,经过努力,总算没有愧对流失的岁月和前进的时代。
                                                                                三
    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和社会环境中,人的命运并不掌握在自己手里,不是你想做什么,而是让你做什么,你被什么做。但是,也有少数几个人不相信命运的安排,总想越俎代庖,想决策者所想,议当局者所议,希望实施理想的蓝图,结果多半是费尽心机,难达目的。
    从1995年到2005年,整整十年主要与稿纸打交道,除了认真完成让我做的不计其数的文字工作外,我想做且已经完成的十余个策划方案,一直尘封于《公开的秘密》。由此不难看出,有些写诗的人并不是只会写诗,他们还会做连那些不写诗的人也未必能做好的许多事情。有时候,不是人们不想往自己肩上压担子,而是没有人愿意无缘无故给你加担子。后来,一位知情者告诉我,任凭你把心血耗尽、墨水喝干,又怎能识破一纸背后的玄机?这使我感到心寒并且悲哀。
    还有极少数写诗的人,不仅能搞经营策划,还会发明创造,比如我就是其中的一个。2004年1月7日和2004年3月2日,我先后向国家专利局申报了两项专利,一项是实用新型专利《人体仿真模型及人体仿真模块组合》,另一项是发明专利《保鲜三味瓷坛鸡》。后一项专利已在国家知识产权局2005年发明专利公报第36号上公布。尽管不超过5 %的专利转让成功率使一些专利人一贫如洗,仍然还有不少挂羊头卖狗肉的所谓国际公司不嫌鬼瘦,觍脸做起了渔猎勾当,幸亏我只是踏了踏陷阱的边沿,没有让投饵下套的阴谋得逞——由此可见,如果能从不同角度深挖人的潜力,使人的潜能得以充分施展,必定有利于加速社会的进步,使人才战略更贴近基层,更注重科技,从实质而非形式上体现公平。   
    除了写诗、搞经营策划和发明创造,我还喜欢写信,并且一写就是数十封,但我不为写信而写信。说到写信,不能不提我的“天真”。还是受长期写诗而形成的丰富想象力的影响,不管对方的心思凝固何处,不顾当前社会的格式化现状与“花边”需求,不考虑诗已被阉割的后遗症状,只管一写无余,试图以热情加执著感化哪怕一颗仁慈的心。然而我没能做到,不能说心不诚,不会是情不真,读完《公开的秘密•寄出的信件》就会知道,世界上真有“不识时务”的人。诗歌为什么会衰落,艺术为什么会低俗,信用为什么会廉价,价值观为什么会紊乱,理想为什么会渺茫……带着许多疑问,我编完了四本诗文集。
                                                                                 四    
    这就是我,但只是表层的我,不是全部的我。不知道《春风爱上秋雨》,不觉得《玫瑰刺疼茉莉》,不了解《公开的秘密》,也没听说过诗人的浪漫传奇——别急,《有能无奈》会把全部的我告诉你。我们还有时间,也有机会,只要读者需求,对我就是动力。有几位读过我爱情诗集的朋友不无调侃地戏称我是“情种”、“爱圣” 、“情诗圣手”,我哪敢冠以此种头衔,这会使我常常想起诸葛亮的“草船借箭”。毕竟,我们还不能享受“自由放歌”的奢侈,处处都需要“文学的谨慎”。不过,当我目睹“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大趋势时,这颗心又一次平静了下来。
                                                                                五
    诗文集在编印过程中,得到了来自诸多方面的友好支持:李永臻书记慧眼举贤,缩短了这本书的面世时间;赵娟姑娘、秦菊霞姑娘、谢小平女士和陈静女士先后帮我打印诗文稿,而打印数量最多的是孟新娟、孟新莹姑娘,尤其是新娟姑娘打字技能之娴熟,可与其飘逸养眼的秀发媲美;既是朋友,又为领导,还称兄长的伦炳宣不避“命题作文”之难,欣然命笔,为我作序;常与单位领导卢志凌、故交连文学、诗友冯岭和郑常稳、校友谢东辰等一起品诗嚼词,析理论道,受益非浅;素不相识的读者李瑞根校长在手机短信中告诉我,他一口气将(第一版印刷的)这本诗集读了三遍,总被其中的真情与执著所感动,实在是深深感动了我;辽宁师范大学生网友杨苗激励我写出了不少美妙的诗篇;河南理工大学时代潮文学社的同学们使我的诗传播到校园;还有许多亲朋好友从不同方面予以帮助,在此一并致谢!
    无论我怎样尽心尽力、细之又细,总难免顾此失彼,挂珠漏玑。好在我这人做事低调,荣辱不惊,历经半个世纪,终于练就了排除一切干扰,悉心从事创作的真功夫。得失身外物,后世有清名。至于文笔粗陋之处,实为才力所限,未能使读者进入更高的艺术境界,在此一并致歉!敬请读到这本书的无论什么人,都可以提出宝贵意见,书中不知深浅的地方,请给我一次修正与完善的机会。

                                                                                                                                           2008年12月12日  改定

                                                                                       纪念•父母

        一九七五年八月三十日,我响应国家号召,下乡插队于河南省温县黄庄乡西虢村。从那时起,我与诗歌结下了不解之缘,是诗歌给了我文学启蒙和艺术生命,引领我走过曲曲折折然却光明灿烂的人生历程。如今,这生命的花朵已经结出艺术的果实,那曾经稚嫩的绿叶正在飘向养育它的根,于是,我献上这份人生的厚礼——谨以此书纪念我们二十九名知青上山下乡三十四周年,纪念我们五十三名同学就读焦作师范三十个春秋,纪念民生学校十一年的教学生涯,纪念解放区机关漫长而又难忘的岁月……同时,也献给我已知天命的五十岁生日,还有我含笑九泉的张耕田(1923年6月2日—1993年3月28日)、姚明芝(1930年10月4日—1996年1月20日)父母亲大人——

              父  母

从淇河岸边来到山阳城外,
累了,你们就在煤矸山下歇息。
人的两脚也能像树一样生根,
一觉醒来,已经过了半个世纪。

岁月还在消逝,淇河依然长流,
你们却不愿再把过去回忆。
不是贫穷逼迫你们远走他乡,
那年代,多少人不得不与故土分离。

一把斧头劈开生存之路,
屋檐下,你们吃过桑叶和榆皮。
一双铁腿与板车结缘,
艰难中,拉扯大膝下二男三女。

当我出生的时候,
迎头是大跃进的红旗;
弟弟出生的时候,
三年灾害刚刚过去。

也许你们不理解什么是“文革”,
红缨枪批斗会大字报贴进牛棚里。
冤屈也能铺盖到无权派头上,
十年后,父亲才听到平反的讯息。

三十年过去,没有回村看过被夺的老屋。
二十个年头,新房浸泡在汗水里。
父亲说:土垛的墙里只有干净的麦草。
母亲讲:劳累点,住进去无忧无虑。

改革的浪潮涤荡着人们的思想,
像市长那样你们也做起了生意。
双轨制让一部分人把钱当纸烧,
你们认定勤劳能缩小贫富差距。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儿女成长中你们渐渐老去。
没有丰功,没有伟业,
也没听见过一声叹息。

在风霜雨雪的交替中蹒跚,
你们没有选择邻居的能力,
都说你们太老实了,
吃亏填满了你们的履历。

像太阳每天都要落山那样,
没有人能把死神回避。
临终,我知道你们要告诉我什么:
人,不要低头,更不能屈膝。

                  2006年6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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