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来，习惯于
卧榻入眠之前，复盘
黎明与黄昏之间的琐琐碎碎
很多时候乏善可陈
渐渐演变成目前
越来越放大的虚无
像海，与越来越少的睡眠
风雨飘摇，载浮载沉

有时夜半，无名焦躁
驱使肉体摸索到客厅
找口水喝。转身就陷入空杯
忘了此行意欲何为

不觉从何时起
电梯成为纠结所在
时常在此自我质疑
离家时，门是否关好
也就忘了此身上行还是下行
亦或是自由落体

偶尔心情被天气扭转
想起从前爱得要死要活的
几首老歌。一张嘴
哼成了牛胯扯马胯的串烧
就别提跑不跑调

昨天上午，在药房窗口
先辜负了苦口婆心的医嘱
又对爬满黑蚂蚁的说明书
亲而不明。还在大门前
与人擦肩后，称名忆旧容

回家后，老婆拿出一个
尘埃满面的红皮塑料小本
指着面目全非的黑白轮廓
问我这是谁？我说不认得
黄昏时分，我灵光一闪
想起那是三十年前
我在钟秀山顶办的借书证

老婆笑我一望无牙
脑壳也不灵醒
我很服气，懒得斗嘴
不过，难免腹诽
夫唱妇随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