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儿子坐在电视机前
观看奥运女排比赛，中国对美国。
前两局胜，后两局负，第五局
攥着拳，直到朱婷扣下最后一球。

儿子嬉笑上床，我试图和他
讲讲女排精神，他一骨碌
钻进被单、戴起耳机。
我回书房躺下，在静夜里

回忆当年女排五连贯。那时
凡有窗处，必回响起宋世雄的声音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电视台
各位观众、听众朋友们！”那时

爷爷尚能视物，奶奶盘坐床上
姑姑攥着拳，给同龄女孩子加油
爸爸在做饭，关键之处总不忘
提着汤勺从厨房探出头来。那时

每一次扣杀、救球，欢呼声像鞭炮
在左邻右舍次第响起，赛点到来
一整条街都屏住了呼吸。那时
不懂青春、热血、激情的我

忽然开始，为自己是中国人自豪。
弹指，一去三十多年，再次看到
姑娘们胜利的微笑，眼眶湿润
恍若，再次置身当年亲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