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香火明灭，寺钟长鸣
神龛上佛祖宝相庄严
木鱼敲响，有僧人颂唱羊皮上的经卷

那一刻，开山为道，辟水行舟
风尘仆仆的驮队在途中相遇
一支运送盐巴，一支运送茶叶和丝帛

那一刻，篝火明亮，青稞酒飘香
有人唱着花儿，有人吼着秦腔
氐人和羌人小姑娘，在村寨中拍打着腰鼓翩翩起舞

那一刻，天高月黑，风声鹤唳
十万大山静默，十万部落沉寂
有官兵打马夜行，手中的弯刀闪烁寒光

那一刻，鹰击长空，岁月高远，皂荚树的叶子落在地上
七名强盗的首级挂在崖畔，苍蝇飞舞，乌鸦盘旋
万道晨光落下，小沙弥低眉顺目、洒扫庭院，迎接众生来朝

那一刻，苍穹在上，日晷在下
狗吠声中，有农人荷锄而归，有妇女挑灯缝补棉衣
有乞丐在枯黄的树皮地图上谋划远行：南下是四川，北上是新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