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之光

伸手摸黑，那深渊里的定盘星
渡口摆摊儿的老汉
木讷着厚唇
牙垢塞住牙缝
吧嗒巴嗒抽旱烟
呛人的幽香
布鞋旁落花一样飘逸

过客路过
卖不买随便，顺手
放下又拾起的动词
镜头？不
只有维特根斯坦这个人——
你拒绝代词，也拒绝
维特根斯坦这个名字

这人啦，上战场
也教孩子们语文
一个身无分文的大财主

他说他写下的所有东西都一文不值
与长天一色
与垃圾为伍
与佛陀同病：
这些污渍，比卡夫卡魔异的飘虫还不由自主地
出于不得已
出于万窍之一的吹嘘

卑微地低到尘埃里
盗，一泡屎溺
不以物无同为耻
轻摆手
共三光而霁空——
舟子划桨，额角上
闪烁，一抹平和的九月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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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