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里

在路上，多数时间我都在
翻来覆去地看云
云朵铺在天上，变幻无常
一会儿是洁白的，一会儿又是粉色的
像鱼鳞、棉花和泡沫，飘来飘去
不断变化是云的日常，与命运无关
就像此刻，夜幕低垂，云彩悉数褪去
时间够两个人在小饭馆坐下来吃饱
在夜风中，举筷子往碗里夹菜
遣散饥饿，与烦躁不安
凉爽的夜风中，不经意地回忆起那年
我胆大妄为——居然
对一个人开口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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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8-25


赶路记

想起昨夜
黑溪那半个月亮，比我还单薄
我都不敢伸手去碰它
峡谷慷慨地让出了一条条大道
我们的车在隧道里出来
继续穿行在黑暗里

慢吞吞的阳光，终于现身，移动在
山头、路口和小树林

山下的人家，已经在晾晒粮食了
日子飞快，又是秋天了
2024-8-26


教育

女人牵着小男孩，在我身旁走
多温馨的一幕
在服务区的人群中，我正猜想
她是孩子的奶奶或者外婆
她却指着一辆货车说：你看，那是猪
我有点诧异：她怎么把一头猪指给孩子看
怎么不指那些象征力量的威猛的狮子
给孩子看
老虎也行，豹子也行
猛兽要比一头任人屠宰的猪更有意义
2024-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