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白亮的黄昏呐……
我一直凝睇着。

她
没有痛楚，
没有苦难临头的踌躇，
正如同以往的每一天
有点模糊
瑕不遮瑜，完美无缺。

疲惫地揉揉眼睛，
缓一缓纷扰的心情。
手里捏到一个轻物。

吱啦吱啦
哔咔哔咔
“不是我啊，
我早已碾作尘土！”
那散落满地的枯叶儿
被风推着，胁着
“不能是我啊，
我已成了那沃肥一堆！”
地底下的朽蝉儿
拨开叶门
翅根于躯上摇摇欲坠
“哪里能是我呢？
‘吡咔，吡咔’
烛火中
你可取出过火星与灰？”
躺在火旁的焰蛾，
那游于喜悦中的澈洋
已成了“忆往昔”
有着无与伦比的
缥缈的
幻城。

“那是什么呢
那是什么呢！”
谁在喊？

——抛向那矮矮的房顶呦
呦呦，呦呦
到那坚韧的房门旁
咔咔，咔咔
跑去那客厅的门玻璃前
哇哇，哇哇

塑料的圆片多么美丽
黑褐的点缀可爱而迷人
是破解不完的摩斯密码
还是有色玻璃弦？
玻璃弦上的导向，弯弯曲曲
门玻璃上的倒像，戚戚岌岌
白色橡胶上嵌着黑色硬片
不是珍珠啊不是钱

刹那间呦——
橡胶糟裂

大圆片成
小碎片
三片黑叶大小小
距离四片还有三
橡胶的中间
一个深不可见的洞穴
浮泛而空洞
凝睇着那抽象如同另一时间维度的
深邃的窟窿啊
宛然告诉着我：
由着他蔓延吧
蝴蝶扑扇翅膀
鸽子抖下羽粉
灰尘掉进了窟窿里
泛出青莲与瑰金

最后一块橡胶摇摇欲坠
还剩下一点，一点
连着橘蒂的橘络告知我：
就像你那没有底的纵谷
孩子呦——
去吧
问问你的父母
那安塞
自然会让你心安

扯扯嘴角，
右眼才反应过来般
失去了视野。
脚下麻痛的
视觉化
垂垂电视啊
冒雪花
朦胧雾气的
窒息感
翻上白眼啊
眯起眼。


惊忧间
另一个幸存者
竟也无能幸免。
那橡胶裂了又裂
泪水啊，
再淌不能；
声音呐，
卡于喉咙。
回神去
早已没有那
颜色的概念
可留恋的
唯有
笔触的轻重，
墨的淡浓。

木框里还剩些什么，
无底般的洞中
会不会
生出新的黑珍珠。
底部的灰尘毛球
是否
在努力踮起脚尖
想把珍珠掷出
将它们的故事
阐述。
请告诉我吧
请告诉我吧。

我凝睇着。

即使灰暗的夜空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