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色缠上手指
擦去唇间的淡墨
你撑着伞，亲吻我
捧起我尚有余温的骨灰
碎屑盈满长发
在我仰望的地方
那棵树只剩下脚踝
踩着泥土，撑起
徒有伞骨的遗骸
我的死亡微不足道
可你握住了它
把瘟疫攒在手心
流过指缝，散播
试图混淆爱与死亡

生前，我有一柄牙齿
在生命的延续中慢慢磨损
吞咽着，孵化着
坏齿切割了欲望和希望
之后，我见到了雕像
在那之后便失明了
把眼球镶进乱石
呕吐着泪珠，试图倾诉

你捡起，捡起我的一切
在我死后，捡起我的毁灭
那一串抑制死亡的刽子手
再也无法啃食维序的残渣
那两颗日夜不休的监视者
其中一颗已经干涩了表皮
你轻抚斑驳的齿
沥干它滞留的颤抖
你盖上疲惫的眼
它的祈愿早已成为形式

我的破坏，我的凝视
曾经瘟疫般传播的情绪
如今仅剩瘟疫的本质
华饰的驻痕已被剥开
不会有人再知道
那瘟疫究竟传播了什么

你不再行走
手心的瘟疫已然嘶哑
你悄然离去
带走我所有的爱
否定所有不存在
如烟消散，亦或
此刻永眠
最后的手续已然办理
……
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