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去菜场给儿子买一只烤鸭
为了生意
卖烤鸭的人从围裙下，硬抠出了一条飞向你的路
＂哈，他，我很熟。＂

砧板扭曲
空气凝固
藏进酒杯里的风暴，被你扬起。

你和同事笑着
在电线杆上作业
“砰”的一声
两摊碎片，变成了一阵隆隆的雷电
在新街口的健身中心，一个人的内部，轰鸣。

抱住南京的雨啊
死神，你这只在人间四散留冰的老鼠
我该把你按进哪里呢？
明城墙疼痛的胸膛中？
中国银行门口，穿着漆黑上衣的石柱里？
我发现，我什么也做不了啊
踉跄的眼泪，被你拽着走。

十年了
走到菜市远处的一棵电线杆下
我剥开胸膛，试着朝里探
我发现了一只我不敢发现的月亮
坐在它正面的，从前的那个伤心人
已经变成了另一个，隐秘的人
正坐在月亮的反面
和另一个男子，吃月饼。

如果你在
你会细心地观察，藏在我胸膛里的这只月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