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遇见雨
旁偌雨
披织雨
不如
还水遇山

一.远山遇见雨

如果今晚没有了远山
他就不会遇见雨

只是那个时候不如当初

他望着挂着妻子遗像的门

二.远山旁偌雨

雨找不到
是远山
是谁让雨找不到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镜子

雨下了来
山靠近了
村子变了高楼
空无一人的镜子里有了她的身影
屋内的灯旁偌地亮了起来

屋内的灯旁偌地亮了起来
镜子里空无一人
她也他也
不在了

没有了
没有他温暖的臂弯了
没有远山旁偌雨的那晚了
如桌上空白的稿纸页上
像是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抽搐了一下
靠住墙缓缓地蹲着
将头埋在昨日他冰冷的臂弯里

对不起
就如当初忘记了一样

对不起
我只能弹着你弹过的钢琴
想着远山和雨

对不起
就如当初忘记了爱你一样

三.远山披织雨

最后一支舞
在月亮照过远山上的那棵树下

雨死在那里

那是雨死的地方

原来那是雨死的地方

如果像开头那样
今晚没有了远山
他就不会遇见雨

如果像开头那样
今晚没有了雨
她还是会坐在咖啡厅里
弹着一架钢琴

那首曲子诉说
在那棵月光照过的松树下
有一个人曾跳了一支舞
say goodbye

四.还水遇山

那晚下起了雨
有个男人走进了咖啡厅
我望着被淋湿的男人
有一些走神
弹错了两个音节

say goodbye
我的音节说

我递给他了一条毛巾
他大衣上的雨点落在我的手链上

我抬头望
我看不见他

他说了一个字雨
还说对不起

后来很多晚都不下雨
我就等那个跟他say goodbye的晚上

五.say goodbye

我记得跟你的第一次见面
say了goodbye

你呢只是轻抚过我弹过的钢琴
没有回答

那晚下着雨

去年的圣诞树仍在咖啡厅里
月光照着 我弹着
你说了雨 也说了对不起

六.say hello

我拿着一堆花了好久时间才写好的作品
在一个满是人的笼子里
碰壁

他们将汽车驶入进雨夜
雨声渐起
我的喉咙缩成了一团

我嫌闷热就出了车
大衣被淋湿了

我随着人群入了一家咖啡厅
那里面有一座钢琴

我仰望着

好像有几个音节弹错了
我才发现
站在那座雕像前的不只有我

那座雕像就像一座远山
将我和雨都隔绝开了

她给我递了一条毛巾
我大衣上的雨水落在她的手链上

我低头看
说了一个字雨
也说对不起

她将我手中的作品轻轻拿走
铺开在她的钢琴上

“如果今晚没有了远山”
“他就不会遇见雨”

她照着弹
她将外面的雨又还给了我
在多年后
我孤单地望着她的遗像时

今天我只是轻抚她弹过的钢琴
没有回答

对不起
昨天没能say hel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