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
儿要玩游戏,
我不许,
他顶嘴叫道,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就玩,
我怒吼:你玩试试!
他伸手去拿平板,
我则去拿竹板,
我把竹板拿在手中,
他拿平板的手,举在空中。
见我来真的,他只能妥协,
又叫道,
快去给我做饭,
我饿了!
我一听火更大了,
刚气完我,
又指使我做饭,
什么道理?
这饭我本来该做的,
但他这语气,
我偏不去,
我说,
谁想吃谁去做,
我又不饿。
若以往,
他会将我拦腰抱住,
仰起稚嫩的小脸央求我,
妈妈快给我做饭,
我好饿,
都快饿死了。
可没想,
这次,
我话音刚落,
人家直奔冰箱,
拿了两个鸡蛋,两个西红柿,
壮士般的冲进了厨房。
听他洗菜,
打鸡蛋,
然后一刀一刀的切西红柿,
我坐在沙发上,
听着他每一刀落下去的声音,
这与囚徒,
等待宣判的心情极为相似。
他一刀下去,
我心一颤,
随着他,
刀起刀落,
我这心七上八下。
强烈的念头逼迫我,
要我冲进厨房,
抢过刀子,
把八岁的男孩赶出来,
呵斥他,
滚开,我来做!
可我忍,再忍——
看他到底能不能做出一餐饭来,
在他成长的最好时间,
让我的心软,见鬼去吧!
我也盼,
盼他爸爸快点回来,
有人来救场,
我忐忑的心才能复原。
我盼啊,盼啊!
在娃快要打火的时候,
我终于,
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他爸爸回来了!
于是,
我立马收起紧张,担心的情绪,
换了一副怒气冲冲的脸孔,
他爸爸看孩子正在炒菜,
瞅我一眼对孩子说道,
你怎么做饭呢?
我假装没好气的说:
他把做饭的人惹生气了,
他不做谁做?
两个人不再理会我,
冲进厨房,
叮叮当当,
番茄炒蛋盖浇饭做好了,
叫我吃,
我佯装生气,
未吃。
过后,
我问他爸爸,
我说,
他切的西红柿怎么样,
他爸爸说,
还行就是有点大!
我这心软,
教育孩子的确是个局限,
他爸爸常叫我放手,
我深知,
有此必要,
只是情怀不肯。
是呀,
他八岁了,
对事物有了最起码的认知,
对某个单一事件的深浅,重要程度。
有了最基本的判断和把握,
他确实长大了,
越来越会像大孩子那样,
思考问题了。
我该放手了,
七八年一点一滴培养的亲密无间,
要以岁月行进的速度逐步远离了!
那些刻在岁月脉络里的忧愁,
就让岁月慢慢消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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