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里看到“二伯”二字
突然想写下关于你的文字
落笔时，却发现
笔芯不知何时断了一截
就像那年你过早离去
那一刻
你是由书中人物生发的联想

犹记得，在朝南的窗户下
你背光而坐
我举起相机，想拍下你的样子
却又怕你看穿我的心思
那时你已十分虚弱，时日无多
于是，在你面前的“小红帽”成了主角
那一瞬
你是一张孩童照片的背景

你曾说起小山
你说小绝怂聪明着呢
——和别的孩子没什么不一样
我已回忆不起具体的情节
只记得那是打谷场上的一幕
那一回
你诉说的是别人的人生

我已记不清你离开了多少年
也已忘了你离开时是哪一天
但我依然记得你，偶尔也会想起你——
你浓眉大眼，相貌堂堂
你脾气温和，勤劳善良
你烟酒不沾，不会骑车
你一生未娶，无儿无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