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初雪


文／沙木


（一）


十二月初在南方某市游荡。空气中有腊梅的味道
如茶香在游移捕捉引诱我去看它
黄色的花骨朵一层层或包裹或展开
空荡荡的枝Y成为支撑的骨架
比画家笔下的画作更为真切立体和吸引人
折几枝插在花瓶里
它们会继续开花抽叶长出根须
在我的屋子里安家成为我的孩子


（二）


北方有雪。高原上有雪。南方也有雪。
它们完全不一样。


雪落在枝头
摇摇欲坠的样子如一条白色毛毛虫依在那里


很快又消失于轻微晃动或者只是一点点升温
高海拔区某些地方是没有树的枝头可以让雪高悬的


这些完全不搭边界的词语和经历在我这里完全错乱了
我见过各种各样各个地方的雪


它们在我的记忆里一样美好
一样可以暂时压住心里的疼和路面上的高低不平


（三）


左手是梅花香。右手是白雪白。
它们出现在不同时空。


这么多年除了老去什么也没有抓住
还在路上似乎等待着什么


比如老了动不了了。比如孩子成家了。比如又失去了什么
茶杯里的茶凉了。几枝梅花在墙角开着香。
2024.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