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我
负着沉重
沉重的包袱
出门去了

说是深夜
实际上听见鸡鸣
只是它昏黑
昏黑的，恫吓心魄
所以，当做深夜吧

这夜里有些什么
我不在乎
这昏黑的天空
估计也不在乎

无非
是老旧的收音机
徒劳的，在墙上，呜咽
呜咽着，要说些什么

无非
是枯槁的落叶
在地上，挣扎
挣扎着，妄图，借风
回树上去

无非，有一个人
在这里踌躇
踌躇着放慢脚步
他的双肩麻木

无非，是他
循着回忆
回忆起过往的旋律，破碎的
破碎在一声车鸣
与夜色相融了

无非，是我
在清秋的黎明，顺着长路
顺着树叶，看见斑驳
斑驳的几朵微光

“是月亮吗？”
它只是一盏灯
一盏我独行路上的
年迈的灯

它颤抖
颤抖着，它身后
是天空映出的
点点的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