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一个午后大地回暖
村庄十分安静
拖拉机的悲鸣
奏响苞谷的忌日
它完成了从种子到种子的过程
这是一场很久的沉默

我有时候想
我们为什么不能像种子一样沉默呢
非要说些什么
当然无济于事
很多年了我再未去过田野
我不知道秋天究竟有多荒凉
昆虫要死去，植物要死去
还有什么要死去
而我们的一生却是漫长的等待
死亡似乎还很遥远
是个未知全貌概念

秋收后人们又把种子播下
像我们始终在播下希望
阳光依旧很暖
扛起锄头的背影依然在路上
野菊花摇晃着小小的脑袋
祭奠逝去的和重生的
忽然
草丛中传来一生蛐蛐的鸣叫
我知道这是秋天里最后的倔强
我拨开草丛
我们互相对视
它对我说人生何处不逢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