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场盛开在洞穴里的梦中
火的炽热是一种寒冷
似黑夜迷蒙不知你的娇容
月的颤抖早早收取记忆
醒来之后，竟发现是别处的灯火通明
就像堤坝被写成了河道结晶
病历在发育
肥胖生长成了空气隐藏的苦情
如玫瑰失血之后镜中影子的悲吟

才能没有对错
质疑是见风就长一颗黑白桃子的迷惑
比如一个一天一万多的医学费刷新不了天堂与地狱的尺度的隐喻
而五万多的后悔又能如何，把人世小心翼翼地穿着：紧身？

遍地桃花映红真相衬
贫血的李苦叫又何如
毕竟小麻雀是一个成熟的大象征

而晨曦终结的帝国又总会在旋转中再变更，好在
鹤之秋的起飞渐渐消解了蛙蛐的战争，静
“没有声音夜晚漫溢我的书页”¹
“唉，有时我真想死，可每当我”²
在如此夜里把皇帝作为一个
境界，或想象
十多万的妃嫔别人不懂
而他
在王国里最受享
“打开门，你惊恐的脸”³
“像如今我所有的书卷已经写出”⁴

注：引自蓝星诗库《张枣的诗》，1《题辞》；2，3《来临》；4，《维昂纳尔：追忆逝水年华》


营养学

把身体刻入——
石子掉进深渊又何妨！
在零和一的代码里变幻着
皇帝的形状
和一个王国的疆土

冬日里影子发福的着装
总以夏叶欺迷
一个真实

一根泛黄的骨头却在考古学里
探寻肉的营养学
在赤裸下被构造的美

但一块贫血的墓碑能否作证？

而乍起的波浪所具有的营养像蒸馏水的证词
要使大海吐出多少残渣才能像雪？

越来越宽的河里越来越难打捞那颗越来越瘦的石子
——颠簸的船在书页里摇摇晃晃或现或藏

皇帝在众多妃嫔的簇拥下兴奋了瘦
那肥胖的影子使王国装饰起了天下太平

闪烁的星星又迷欺着眼睛
而它众所周知的命名方式总是被深渊循环考验

词语的营养失调
构筑了危险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