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与你久居的春天很久没有再轮回
所以
我想给你寄一封信

我想寄给你奇怪的四季
白天的风干燥凛冽，夜晚的月亮总是潮湿
我想寄给你破洞的窗户，昏暗的白炽灯
被雨水浸湿的墙皮落在床脚，床上的人睡得安详
我想寄给你过去等候日落的虔诚
我们终日坐在桥边，细数远处过路车的侧灯
我想寄给你春天到来之前的漫长冬季
漫山遍野的寒冷，围坐在一起的人互相取暖，于是他们慢慢晕出橘红色
我想寄给你觥筹交错的孤独
你说不自觉眺望远方因为思乡
我却认为在过完林卡回县城的路上，迟迟打不到车，这成了你想逃离的唯一理由
我想寄给你在我们相遇之前就飘落的一片叶子
这种植物在小城附近不曾生长，它被小心放置在口袋，保留着见你之前的模样
我想寄给你让人流连忘返的气息
你说是转瞬即逝，我说是昨夜
我们因此喋喋不休
雨夜被我们吵得嘈杂

时间、空间的底片近些日子以来
总是灰蒙蒙
朋友
我未曾得知你的新地址
你还会给我回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