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你说谎。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最了解你。
  是吗？ 她很像是认真的在问。
 当然。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见过那幅画吗？她问到。
 哪一幅？ 他很好奇。
 水彩的，在河边。 说具体的点儿。春天里，一个下午，不，一个上午，不，让我想想。
过了一会儿，她接着说：我想起来了，是一个早晨，确切的说，是一个黎明十分。 她用手理着发卷，慢慢说着。
怎么？记不清了？他知道她的健忘，是很随便的，这对于一个日常繁杂的学习内容的艺术生来说。
是那幅画给我的印象，主要的不是时间，而是空间。她继续阐释着自己的见解。
他望着她，眼里充满了疑问，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空间呢？他追问道，此时，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敬业的侦探。
她说道：是山连着水，水望着月，月聆听着夜的空寂。空寂，又点化出了风雨雷电，日月星辰，然后-----。她说到这儿，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他眯着眼笑。好像，在听一个离奇而又荒诞的故事，那故事，让他感到了什么是索然寡味。那故事自己既熟悉，又陌生。
她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便不再说话。
我可以试着，把你所说的那个空间，用笔画出来？他像是在试探着问。
 不，你永远也画不出来。充其量，你那个画，只是在模拟。
她打开玻璃水杯，抿了一口茶，然后又放在了地上，那地上，土层干旱得裂开了口子。杯中水的光影，在土地上，虚虚实实地晃动。
你，是说？我是它吗？他若有所思地用眼神指定着那杯中的水，还有那干裂的土层。
她无语。
天空一阵清澈，蓝的清纯，近乎幼稚。风，混乱一片，成了旋涡，卷着尘土，仓皇地奔到河里的水面上，起劲儿地撒野。
他的脸上，漾着金色，眉目棱角粗狂，像个罗汉。他咧着嘴笑，大概也只有乡下一个泼皮的孩童，才有的那种样子的笑。他弯腰，不知从哪里捡来一个残破的瓦片，
扬起手臂，用力的一甩，那瓦片，像是一只野鸭子，在水面上，打着旋儿地，飞溅起来，水面的平静，就此消逝，余下的便是无尽的波纹，这波纹，热烈得成了散金碎玉。
他回转身，望着她时，只见她一身的光彩照人。
他拉起她的手，迎着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