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敛是永恒的主题
冷酷还不是很近
温和稳定却很遥远
热情掩埋在昨天的记忆里

你说，你翻山越岭
才换来一株金黄丰满的稻穗
我曾经在乡下见过它
那时，我还不曾衣冠楚楚
秋蝉鸣唱了一整个童年
田野里盛满了蛐蛐的歌声
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每个人都是一株快乐的秧苗
在简单纯粹里扎根

田野会兑现我们的承诺
比如，粮食；比如，清晨的露珠
和昨夜一个关于阳光，关于雨水的梦
我们所有的疑惑
土地都会给出答案
就像山谷里呐喊的回声
就像一种人生
可以看到期许的模样

那时，我们的血液还在沸腾
所有的植物都在拼命生长
马不停蹄
看呀，它郁郁葱葱，漫山遍野
那些往日的丰收
和秋日一样饱满
温润的风在心坎掠过
吹走了忧伤，吹走了彷徨
吹走了落日和黄昏
吹走了那个黯淡无光的世界

然后，一觉醒来
我们跌入到另一个纬度
怀着极其遥远的距离
千里奔赴
尽收眼底的，依旧是数不尽的苍茫
一棵虬枝峥嵘的柿子树
脚底下满是破碎的成熟
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多像，一生奔波的人
有时候，命运也是，碎落一地

我们举目四望
却看不到一个人，看不到一缕炊烟
满世界，只有杂乱无章，言不及义
横七竖八的秸秆，零零散散的草蔓
一张张蜘蛛网，霸占了离乡人的屋檐
风一吹，它就破了一点
再一吹，它就更加破了
整个秋天都是这样
人生也是这样
不断的结网，又被风雨阻隔

走吧，不需要再逗留了
那些放得下的，或者放不下的
秋日的情书，都给了我们答案
一半炙热，一半薄凉
回声越来越浅，越来越远
一棵春天的草，褪去一身稚嫩
爬满了秋日的原野
那么盛大，那么辉煌
这是否是你期待的样子

在荒无人烟的乡村的一个秋日里
我索引到了一种人类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