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公园，数着散落的无聊
和许久不见的树木，亲切地问候
她，似乎是不会说话的
却依然遵守着我们的约定
数鸭子

伸出纤细的手指，数鸭子
树木晃了晃叶子，算是勉强
应下了，看着无聊开始数鸭
一多花中有两只鸭，一只
眼睛藏满了空洞，生怕
下一秒铁索会从瞳孔迸发

另一只，安静地依偎在侧
熟练地拉着它的手，在掌心处
飞速地书写，快得看不清
每一笔，犹如土地上
碾过的车痕，发出
刺耳的摩擦声

回应着的依然是跨世纪
的沉默，触感渐渐模糊
数鸭子像极了世界难题
来不及思索，小小的掌心
承载了几本书的分量

你看见了吗，一个盲眼女人
和一个男人，在手舞足蹈地
赞颂着生命，男孩傻傻地笑着
至此，树木与无聊的故事
在数鸭子的瞬间，戛然而止

一个能够看见、听见的人
此时，偷偷地，低下头
学着他们的样子，数鸭子
除了发红的手臂
并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