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速坠落中，呼啸着，呜咽着
人生最后一场风暴。荒芜之地
没能砸出多大的坑
隆起的土堆，像残留的背影，叶子跌落其上
没能空心球一样地反弹

唢呐声送别一个人
泪水却无声，擦拭着木桌上的粗瓷大碗
它们空荡，狼藉
如一座废弃多年的城池

一个人，还是活在世上更好
哪怕踮起脚尖，也够不着爬满紫荆的墙头
哪怕一生匍伏于墙跟
与墙外的世界，隔着冰冷冷的巨石

想到这些，一个苟且人世的人
对照浩大的镜面
把蜷缩进尘埃的背影，朝天空的方向
拔了又拔，挪了又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