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一下就是千年万年的大雪
就在出现九个太阳的时候
铺圆了天空
就在出现九个月亮的时候
盖平了大地

鹰的出现
让天空生出了蓝色
而成为了父亲
让大地长出了山峰
而成为了母亲

那个鹰巢里长大的孩子
他以雪族的名义
踩着鹰翅上跳动的文字
成了最初的英雄
在马背上自由地
以你看得见的方式存在

云彩衣裳
露珠口粮
的男人
青苔衣裳
泥巴口粮
的女人
涎化为了风
从此大地便拥有了山川河流

每当春风吹起河流时
山川就有了颜色
大地就有了生命
正如金果的故事
发芽才开花
正如银果的传说
开花才结果

天神撒下的活种籽
地公抛出的死种籽
让活的到来成为死的开始
让死的到来成为活的继续

神枝间走过的老人
对过活的诱惑没有了想象
宁静的像是被抛出的羽毛
永远不在落地
而无处不在

终将要落地的是命运
它像河流
从北到南
它像山川
从东到西

那鹰的第一滴眼泪
仿佛还在滇池里畅游
那鹰的第一滴血
注定不再离开彝人的肉体

没有月亮的夜晚
小树依喂着大树
好像在数无边的星星

毕摩阿普
古朴的法器
能寻找到任何一颗星
和任何一个死亡的人

命运像是被抛出的石头
终将要落地
只要毕摩孤独的身影
跨过溪流
走过那片屋后森林
静默的大山
就灵动着气息
所有难以忘怀的繁华
总会落尽在欲望的都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