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影子
何小民(陕西)

打开记忆的相册
母亲两只脚不停地踏着踏板
梭子在母亲灵巧的手里来回穿梭
纬线在一寸一寸地加长

牵着母亲的心，什么也不想
只是织、织、织，为房檐下
叽叽喳喳待哺的小燕子
为一缕煦风，一片蓝天
织一段锦绣，拿在阳光下仔细打量
和天边的一抹云彩对比
满意的嘴角露出甜丝丝的笑

子夜，在梦里我又见到了母亲
鬓发斑白坐在织机上，右手紧握梭子
脚使劲一踏踏板，左手用力一拉缯子，哐
小燕子就扑愣愣从她眼前
绕了几圈，呢呢喃喃飞出小屋

母亲盯着，盯着小燕子
直到看不见，怜惜地收回深情的目光
——眼含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