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文／沙木


（一）


北方仍有雪。空气中有风或轻柔或用力
不及高原上风的热烈
“每天都八九级的大风，窗户都不敢开。”老西说。
天空有时阴沉。有时暖黄色的光照出温柔。
我走在街头如一个从天而降的外星人
几分怯场。几分慌张。
生出想要出逃想要开花的冲动


（二）


孩子叫我跟他一起出去游玩。我是老了吧。
以前是我带他去见陌生人和陌生地方的风景
“去一个暖和的地方吧。”
“去南京吧。”
想到年轻时通信达十年之久的朋友在那里上过学
我的一个妹妹在那里成家
曾暗恋过的人也在那里上班成家立业
又想到笔记本里的两枚红枫叶和被老西丢了的雨花石
小说里读到的贡院十里秦淮河风光
票已买好。期待这次出行。


（三）


特别提醒自己去给母亲上坟。父亲告诉我：
“春分过后半个月内都可以。”
每次离开都会想着下次的归期
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在三月份回去过
我的三月啊。终于要一点点数着日子
感受它的细微变化
试着做一个想要幸福而又记得悲伤的人
2024.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