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数不尽的经纬。
油菜田里大雨倾盆，
甬道尽头，魅影招摇。

三年蓬，高山草甸，
昔日王庭和闪耀平原。
黑色树林——陌生的摇篮中，
一场毫无征兆的冬季，
正与苍白沙漠搏斗。

废墟，旌旗，扬尘越过溪谷，
越过颤抖的花楸树林。
孤堡矗立在白崖上，
横陈着，石阵和尸骸。

岩壁上悄然滴落的
垂涎，拨弄发条。
下水道的吞噬和谋杀，
谋杀和繁殖，
在我的鼾声里蛰伏。

我是一洼死水的固态倒影，
呼吸混杂着凡人的脉搏。
我的信子，漂浮在池塘上，
被康巴尼亚的普罗提诺，
取作五彩浮油。

我的吐息化为密林雾障。
我的身躯和隆起，
是裸体主义者的脊柱。
海沟，一道幽影。

我纵容你们，用星光灼烧皮肉。
绿色闪电，落在日耳曼森林。
人们从梦中取出长矛，
逼近，昏睡的巨像。
双镜间，疼痛多变，
首尾相连。

你们只拆解了我的鳞片，
只留下，那片盐柱林立的海岸线。
围猎结束后，你们一遍又一遍，
咀嚼我成吨的箴言和骨殖。
夏秋换季时，我将在
你们的胃液中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