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灵魂之翼
——解读《棕色波纹窗外的鸽子》的象征意义
与精神内涵
 
杨国庆

（7，935字）
    
    这是诗人韦庆龙写的一首题为《棕色波纹窗外的鸽子》的诗歌，以“鸽子”为主要意象，抒发了诗人的多种感情，表现出多重精神内涵，还显示出多重诗意之美。
 
棕色波纹窗外的鸽子
 
我从未如此近距离
和一只，或几只鸽子住在一起
隔着一扇密不透风的窗户
棕色波纹玻璃外侧，日复一日的雄辩
它们不应知道光的背面
紧挨着的一个人
他日益陷落的日子，因了长久地剐蹭
而生出更多细碎的裂纹
 
这个凌晨，我仍在尝试
将闪烁不停的咕咕声均摊进身体里
那些叩问，汇成一把尖刀
游动在夜晚的薄翼下。为了学习
这门素未谋面的语言
从黑暗的炉膛里窥探一抹白
我收敛血液里的狐狸。月光的凉意
让世界有了微微的颤栗
 
飞过大半个地球，苦厄是一只翅膀
自由是另一只
生活多像一只颠簸前行的鸽子
两个我托着一个我
一只鸽子飞过，就是划过一根火柴
沙漠，也就有了绿色的属性
一群鸽子飞过，大雪覆盖荒芜
天地燃起万里白色的火
 
四十岁了，我不会再去打扰一只鸽子
告诉它我在缄默之中，曾溃散于
窗外琐碎而具体的梵唱
一座废墟会在今夜再次赤裸着
像它一样祈祷
时光去宽恕瓶子里的人
和那些代替他受苦的白色花朵
神的词语
 
    标题“棕色波纹窗外的鸽子”，“棕色”：一种颜色，这里用来描述窗户的颜色，给人一种较为深沉、质朴的感觉，暗示一种宁静或者略显压抑的氛围。“波纹窗”：表明窗户的玻璃不是平滑的，有波纹的形状。这种特殊的窗户形式或许会使窗外的景象看起来有些变形或者朦胧，增加一种隔离感。鸽子”：一种常见的鸟类，在诗歌中常常象征和平、自由等意义。在这里，鸽子处于棕色波纹窗外，是诗人观察的对象，同时也是引发诗人思考和情感抒发的重要元素。
    “我从未如此近距离和一只，/或几只鸽子住在一起/隔着一扇密不透风的窗户”，“我从未如此近距离”：表达诗人过去没有过这样与鸽子近距离相处（尽管有窗户相隔）的经历，强调这种体验的新奇性。
“和一只，或几只鸽子住在一起”：这里的“住在一起”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共同居住，而是表示诗人与鸽子在空间上的接近，鸽子就在诗人住所的窗外，这种表达有一种诙谐又无奈的感觉。“隔着一扇密不透风的窗户”：密不透风的窗户成为了诗人与鸽子之间的一种隔阂，既在空间上分隔，也暗示着心灵或者生活状态上的分隔。“棕色波纹玻璃外侧，日复一日的雄辩/它们不应知道光的背面/紧挨着的一个人/他日益陷落的日子，/因了长久地剐蹭/而生出更多细碎的裂纹”，“棕色波纹玻璃外侧，日复一日的雄辩”：鸽子在棕色波纹玻璃外侧的活动，被诗人形容为“雄辩”，可能是鸽子的咕咕叫声、它们的活动姿态等，像是在诉说着什么，而且这种“诉说”是持续不断的（日复一日）。“它们不应知道光的背面”：这里的“光的背面”可以理解为一种隐藏的、不被看到的一面。鸽子在窗外的自由世界，它们不了解窗内人的生活状态，有一种对比的意味。“紧挨着的一个人”：指诗人自己，强调他与鸽子虽然有窗户的分隔，但在空间上是紧挨着的。“他日益陷落的日子，/因了长久地剐蹭/而生出更多细碎的裂纹”：诗人描述自己的日子是“日益陷落”的，表示生活的困境或者精神的消沉。“剐蹭”暗示生活中的摩擦或者压力，这些压力让诗人的生活（或者内心世界）像有了更多细碎裂纹的物体一样，变得脆弱和不完整。
    “这个凌晨，/我仍在尝试/将闪烁不停的咕咕声均摊进身体里/
那些叩问，汇成一把尖刀/游动在夜晚的薄翼下。/为了学习/这门素未谋面的语言”。“这个凌晨，我仍在尝试”：点明时间是凌晨，这个时候通常是人们思绪比较活跃或者内心比较脆弱的时候。“仍在尝试”表示诗人一直在努力做某事。“将闪烁不停的咕咕声均摊进身体里”：鸽子的咕咕声闪烁不停，诗人想要把这种声音融入自己的身体，是想理解鸽子所代表的某种意义，或者是想从鸽子的存在中获取某种力量。
    “那些叩问，/汇成一把尖刀/游动在夜晚的薄翼下”：鸽子的存在引发了诗人内心的叩问，这些叩问像一把尖刀，在夜晚（象征着一种隐秘、深沉的环境）下“游动”，表明这些思考和疑问是很强烈且难以平静的。“为了学习/这门素未谋面的语言”：诗人把鸽子的咕咕声等看作是一种语言，一种他之前从未接触过的语言，他想要学习这种语言，暗示诗人渴望理解鸽子所象征的自由、和平等意义背后更深层次的东西。
    “从黑暗的炉膛里窥探一抹白/我收敛血液里的狐狸。/月光的凉意/让世界有了微微的颤栗”。“从黑暗的炉膛里窥探一抹白”：“黑暗的炉膛”可以象征着诗人内心的黑暗、压抑或者生活中的困境，而“一抹白”代表着希望、美好或者鸽子所象征的纯洁的东西，诗人在困境中寻找希望。“我收敛血液里的狐狸”：这里的“狐狸”象征着狡猾、世故或者诗人内心一些不安分、不纯粹的东西，“收敛”表示诗人想要克制这些负面的东西。“月光的凉意/让世界有了微微的颤栗”：月光的凉意给世界带来了一种清冷的感觉，“微微的颤栗”则表现出这种清冷对世界（包括诗人的内心世界）的影响，使世界（内心）产生了一种细微的震动或者不安。
    “飞过大半个地球，/苦厄是一只翅膀/自由是另一只/生活多像一只颠簸前行的鸽子”’。“飞过大半个地球”：形容鸽子的飞行范围很广，象征着一种广阔的自由或者生命的历程。“苦厄是一只翅膀/自由是另一只”：把苦厄和自由比作鸽子的两只翅膀，说明生活中苦厄与自由是并存的，就像鸽子依靠两只翅膀飞翔一样，生活也是由苦厄和自由共同推动着前行。“生活多像一只颠簸前行的鸽子”：将生活比作颠簸前行的鸽子，说明生活不是一帆风顺的，而是充满了起伏和不稳定。
     “两个我托着一个我/一只鸽子飞过，/就是划过一根火柴/沙漠，也就有了绿色的属性/一群鸽子飞过，/大雪覆盖荒芜/天地燃起万里白色的火”。“两个我托着一个我”：表示诗人内心存在不同的自我，可能是矛盾的自我或者不同状态下的自我，这些不同的自我共同支撑着诗人的存在。“一只鸽子飞过，就是划过一根火柴”：鸽子飞过就像划过一根火柴，火柴的燃烧是短暂而明亮的，暗示鸽子的飞过给诗人的内心或者周围的世界带来了瞬间的希望或者启示。“沙漠，也就有了绿色的属性”：鸽子带来的这种希望或者启示，就像能让沙漠有了绿色的生机一样，象征着一种积极的改变或者希望的注入。“一群鸽子飞过，/大雪覆盖荒芜/天地燃起万里白色的火”：一群鸽子飞过带来的影响更大，“大雪覆盖荒芜”表示一种净化、改变的力量，“天地燃起万里白色的火”则是一种宏大而壮观的景象，象征着鸽子（所代表的力量）能够给整个世界（包括诗人的内心世界）带来巨大的改变和希望。
    “四十岁了，/我不会再去打扰一只鸽子/告诉它我在缄默之中，曾溃散于/窗外琐碎而具体的梵唱/一座废墟会在今夜再次赤裸着像它一样祈祷/时光去宽恕瓶子里的人/和那些代替他受苦的白色花朵/神的词语”。“四十岁了，我不会再去打扰一只鸽子”：四十岁代表着诗人进入了一个新的人生阶段，这个阶段他变得更加内敛和成熟，不再想去打扰鸽子，也许是不想打破这种宁静或者是不再想向鸽子寻求某种东西。“告诉它我在缄默之中，曾溃散于/窗外琐碎而具体的梵唱”：“缄默之中”表示沉默的状态，“溃散于”表示被某种东西打败或者使内心崩溃。“窗外琐碎而具体的梵唱”是指鸽子的咕咕声或者窗外世界的一些看似平常却又有着深刻意义的声音或景象，诗人曾经被这些所影响而内心崩溃。
    “一座废墟会在今夜再次赤裸着/像它一样祈祷”：“废墟”象征着诗人内心的荒芜或者过去的伤痛，今夜再次赤裸着表示这种伤痛或者荒芜再次暴露出来，像鸽子祈祷一样，诗人希望能够得到救赎或者治愈。“时光去宽恕瓶子里的人/和那些代替他受苦的白色花朵”：“瓶子里的人”是指被困住、受限制的自己，白色花朵象征着纯洁、无辜的东西，诗人希望时光能够宽恕这些，让内心得到解脱。“神的词语”：这是一个比较抽象的表达，是指与宗教、信仰相关的一些话语或者是一种超越世俗的、能够带来救赎或者启示的东西。
    诗中，鸽子这一意象宛如灵魂之翼，承载着丰富的象征意义，深入挖掘其中的内涵，读者仿佛走进了诗人深邃的精神世界。诗歌表达了鸽子与自由。鸽子首先象征着自由。“飞过大半个地球，苦厄是一只翅膀，自由是另一只”，鸽子的飞行能力使其天然地与自由联系在一起。它能够跨越广阔的空间，不受地域的限制，这种自由是诗人内心深处所向往的。与苦厄相对比，自由的翅膀在鸽子身上体现得更为珍贵。诗人透过窗户观察鸽子，实则是在凝视着自由的化身，而自己被困于窗户之内，暗示着现实生活中身体或心灵的束缚。这种束缚与鸽子的自由形成鲜明的反差，更加强化了鸽子作为自由象征的意义。诗歌表达了鸽子与生活的隐喻。“生活多像一只颠簸前行的鸽子，两个我托着一个我”，这里鸽子成为了生活的隐喻。鸽子的飞行并非一帆风顺，而是颠簸的，这正如生活充满了不确定性和起伏。诗人用“两个我托着一个我”来形容生活的复杂性，就像鸽子的飞行需要各个部分协调运作一样。鸽子在诗中代表着生活的整体状态，它的每一次飞过都可能带来不同的影响，如“一只鸽子飞过，就是划过一根火柴，沙漠，也就有了绿色的属性；一群鸽子飞过，大雪覆盖荒芜，天地燃起万里白色的火”。鸽子的飞过像是生活中的偶然事件或者微小的改变，但却能给看似荒芜的生活带来希望和转机，这种以小见大的隐喻深刻地反映了生活的多样性和不可预测性。诗歌表达了鸽子与精神的寄托。从精神层面来看，鸽子是诗人的寄托。“这个凌晨，我仍在尝试，将闪烁不停的咕咕声均摊进身体里”，鸽子的咕咕声像是一种来自外界的精神召唤。诗人试图将这种声音融入自己的身体，暗示着他渴望从鸽子身上汲取某种精神力量。在诗人日益陷落的日子里，鸽子的存在成为了一种慰藉。尽管与鸽子隔着一扇窗户，但鸽子的形象和声音却能穿透这层阻隔，触动诗人的内心。这表明鸽子在诗人精神世界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它是诗人在困境中坚守希望、寻求解脱的精神寄托。诗歌表达了鸽子与灵魂的对话。鸽子与诗人之间仿佛存在着一种灵魂的对话。“四十岁了，我不会再去打扰一只鸽子，告诉它我在缄默之中，曾溃散于窗外琐碎而具体的梵唱”，到了四十岁这个年龄，诗人对待鸽子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这种转变体现了诗人灵魂的成长与沉淀。曾经他可能在内心的挣扎中渴望向鸽子倾诉，而现在他选择保持一种默默的守望。鸽子在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外在的形象，更是诗人灵魂的对话者。它见证了诗人的成长、困惑与释然，是诗人灵魂深处不可言说的情感的倾听者。鸽子在诗中，不仅仅是一种简单的动物形象，更是作为灵魂之翼，象征着自由、隐喻着生活、寄托着精神，并与诗人的灵魂进行着深刻的对话。这一意象的成功塑造使得这首诗充满了丰富的精神内涵，引导读者深入思考生活、自由与灵魂的关系。
    读者在欣赏时，体味到诗人在诗中表露出多种复杂的心境与情感。
一是表露出对生活困境的感知与无奈。诗中“他日益陷落的日子，因了长久地剐蹭/而生出更多细碎的裂纹”,表明诗人感受到生活的压力，日子逐渐陷入困境，如同被剐蹭后出现裂纹的物体，这种描写透露出无奈之感。诗人“隔着一扇密不透风的窗户”与鸽子相邻，窗户的阻隔象征着他与外界自由、生机的隔离，反映出他在生活困境中的压抑与被困住的状态。二是表露出对自由和平的向往。鸽子在诗中多次出现，“飞过大半个地球，苦厄是一只翅膀/自由是另一只”将苦厄与自由比作鸽子的翅膀，暗示鸽子是自由的象征。诗人通过对鸽子的关注和描述，表达了自己对自由的向往。从“一只鸽子飞过，就是划过一根火柴/沙漠，也就有了绿色的属性”可以看出，鸽子的飞过能带来希望，就像给沙漠带来绿色生机一样，这也体现了诗人对自由所带来的希望和平和的向往。三是表露出内心的矛盾与挣扎。“两个我托着一个我”，体现了诗人内心存在不同的自我，这些自我之间相互作用，暗示着诗人内心的矛盾。他一方面想要从鸽子身上获取力量，如“这个凌晨，我仍在尝试/将闪烁不停的咕咕声均摊进身体里”，另一方面又在生活的困境中挣扎，如“我在缄默之中，曾溃散于/窗外琐碎而具体的梵唱”，这种矛盾与挣扎贯穿全诗。四是表露出渴望救赎与治愈。在“四十岁了，我不会再去打扰一只鸽子”之后的诗句中，诗人提到“一座废墟会在今夜再次赤裸着/像它一样祈祷”，这里的“废墟”象征着内心的荒芜或伤痛，诗人希望像鸽子祈祷一样得到救赎和治愈。“时光去宽恕瓶子里的人/和那些代替他受苦的白色花朵”也表达了诗人渴望得到宽恕，让内心解脱的情感。五是表露出对生命的思考与感悟。通过将生活比作“颠簸前行的鸽子”，诗人表达了对生命充满起伏、苦厄与自由并存的思考。他对鸽子的观察和感悟，实际上是对生命本质的一种探索和领悟。
    尽管诗人的心境和情感很复杂，但诗歌显现出高挺而又鲜明的多重主旨思想。显现出生活的苦厄与自由并存的主旨。诗中“飞过大半个地球，苦厄是一只翅膀/自由是另一只”，将苦厄和自由比作鸽子的两只翅膀，表明生活中苦厄与自由是相伴相生的关系。就像鸽子依靠两只翅膀飞翔一样，人类的生活也是在苦厄与自由的共同作用下前行，这是主旨思想的一个重要方面。显现出对内心世界的探索与救赎的主旨。诗人通过描述自己与窗外鸽子的关系，如“我在缄默之中，曾溃散于/窗外琐碎而具体的梵唱”等诗句，展现了自己内心世界的复杂状态。同时，“一座废墟会在今夜再次赤裸着/像它一样祈祷”以及“时光去宽恕瓶子里的人/和那些代替他受苦的白色花朵”等表达了诗人对内心救赎的渴望，这也是主旨思想的一部分。显现出对生命的感悟与希望的主旨。把生活比作“颠簸前行的鸽子”，体现了诗人对生命充满起伏的感悟。而“一只鸽子飞过，就是划过一根火柴/沙漠，也就有了绿色的属性”以及“一群鸽子飞过，大雪覆盖荒芜/天地燃起万里白色的火”等诗句，表明鸽子的飞过能给生命带来希望，哪怕是在荒芜的状态下也能带来改变，这反映了诗人对生命中希望的重视，是主旨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显现出个体与外界的隔阂与联系的主旨。
诗人“隔着一扇密不透风的窗户”与鸽子相邻，这种窗户的阻隔象征着个体与外界的隔阂。然而，诗人又试图从鸽子身上获取力量，如“这个凌晨，我仍在尝试/将闪烁不停的咕咕声均摊进身体里”，这体现了个体与外界既隔阂又存在联系的关系，也是诗歌主旨思想的体现。
    同时，诗歌深层的象征意义广泛分布于各个意象和隐喻之中。鸽子：鸽子通常象征和平与纯洁，但在此诗中，鸽子代表了自由、希望以及诗人内心世界的投射。诗人通过与鸽子的互动，探索了内外世界的联系和差异。鸽子的飞翔象征着逃离现实的束缚，追求精神上的自由和解脱。窗户：窗户作为分隔内外世界的物理界限，象征着诗人与其所渴望的自由世界之间的隔阂。它代表了诗人对自由的渴望，以及他对现实限制的认识。光与阴影：光的背面指的是看不到的、被忽视的或者是被压抑的事物。这暗示了诗人对生活中不易察觉但却影响深远部分的洞察。波纹：棕色波纹玻璃象征着模糊不清的视角或者是现实的扭曲，它反映了诗人对现实的主观体验和感受。数字与自然现象：诗中提到的数字和自然现象，如“沙漠”和“大雪”，象征着生命的不同阶段或心境的转变。这些自然元素的变化反映了诗人对生活无常和情绪波动的感受。年龄与反思：诗中提到的“四十岁”标志着诗人对自身生活经验的回顾和反思，这个年龄节点与智慧、成熟以及对过去的评估有关。通过这些象征意义，诗歌传达了诗人对生活、自由、内心世界以及时间流逝的深刻感悟和情感体验。每个符号都增添了诗歌的层次感和深度，使得读者可以从不同角度解读和感受诗人的心境。
    这首诗写得很深沉很感人，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一些诗句深深打动了读者的心灵。如“飞过大半个地球，苦厄是一只翅膀，自由是另一只”：这句诗用一种简洁而富有哲理的方式概括了生活的本质。将苦厄和自由比作鸽子的两只翅膀，形象地表达出生活中苦厄与自由相伴相生的关系。这种对生活深刻的洞察很容易引起读者的共鸣，因为每个人在生活中都经历过困难与追求自由的时刻，诗句精准地捕捉到了这种复杂而又普遍的情感体验。还有“四十岁了，我不会再去打扰一只鸽子，告诉它我在缄默之中，曾溃散于窗外琐碎而具体的梵唱”。此句中“四十岁”这个年龄的点明，带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和内敛。诗人表示不再去打扰鸽子，暗示着一种成长后的释然或者是对过去自我的一种告别。“曾溃散于窗外琐碎而具体的梵唱”富有诗意地表达出曾经内心的脆弱和迷茫，这种对过去自己的坦诚以及在年龄增长后的转变，能让读者感受到生命成长过程中的酸甜苦辣，尤其是那些有过类似成长经历和内心挣扎的读者。再就是“一只鸽子飞过，就是划过一根火柴，沙漠，也就有了绿色的属性”。这句诗充满了神奇的想象力。将鸽子飞过的瞬间与火柴划过联系起来，而火柴划过往往象征着希望的点燃，随后“沙漠有了绿色的属性”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希望带来的改变。它以一种超现实的方式描绘出希望的力量，这种力量是如此强大，能让荒芜的沙漠变得充满生机。这种对希望的美好向往和积极的想象能够触动读者内心深处对美好事物的期待。
    欣赏诗歌，读者不禁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被意象之美深深打动和陶醉。诗歌显示出独特的空间意象。具有窗户与鸽子的组合意象。
诗中的“棕色波纹窗外的鸽子”构建了一个独特的空间画面。窗户是一种分隔空间的元素，将诗人与鸽子隔开，形成了一种既近又远的关系。“棕色波纹玻璃”的细致描述，增加了画面的质感和独特性，使读者能直观地感受到一种朦胧和阻隔的氛围。这种空间上的分隔象征着诗人与自由、外界生机的距离，产生了一种张力之美。具有瓶子意象。“瓶子里的人”这一意象独特而富有深意。瓶子是一种封闭的容器，将人困于其中，暗示着人的束缚和不自由。这个意象简洁而有力地传达出一种压抑、被困的状态，与诗中对生活困境的表达相呼应，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和心理冲击。诗歌显示出富有隐喻的动物意象。具有鸽子意象。鸽子在诗中是核心意象。它不仅是一种实际存在的动物，更具有丰富的隐喻意义。鸽子“飞过大半个地球”，将其与广阔的空间联系起来，象征着自由和灵动。“苦厄是一只翅膀，自由是另一只”把鸽子的翅膀与生活中的苦厄和自由相类比，使鸽子成为生活的一种具象化表达。一只鸽子飞过能让“沙漠有了绿色的属性”，一群鸽子飞过“大雪覆盖荒芜，天地燃起万里白色的火”，鸽子在这里被赋予了改变、希望和救赎的力量，这种多重隐喻使鸽子意象，极具美感和深度。诗歌显示出色彩与温度意象。具有色彩意象。诗中的“棕色”（棕色波纹窗）是一种较为暗沉、质朴的颜色，它奠定了一种低调、深沉的氛围基调。而“白色”（白色的火、白色花朵）则与纯洁、神圣相关联。两种色彩相互映衬，如在“从黑暗的炉膛里窥探一抹白”中，黑暗与白色的对比，凸显出希望的珍贵和不易察觉，形成一种色彩上的张力和美感。具有温度意象。“月光的凉意”这一温度意象很有感染力。月光的凉意不仅是一种物理上的感受，更传达出一种清冷、孤寂的情绪氛围。它使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一种淡淡的忧伤之中，这种情绪与意象的融合产生了独特的美感。诗歌显示出动态与静态意象的交织。具有动态意象。鸽子的“飞过”、“咕咕声”以及“游动在夜晚的薄翼下”等描写都是动态意象。这些动态的描写使诗歌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展现出生命的动态之美。例如“一只鸽子飞过，就是划过一根火柴”，将鸽子飞过的动态瞬间与火柴划过的短暂明亮相类比，生动而富有想象力。具有静态意象。如“密不透风的窗户”、“废墟”等是静态意象。静态意象与动态意象相互交织，像在动态的鸽子与静态的窗户之间形成一种对比。废墟的静止与赤裸的状态，与鸽子的灵动飞翔形成反差，这种动静结合丰富了诗歌的层次感和节奏感，展现出意象的多元之美。
     经过以上的欣赏和解读，读者很高兴地看到，诗人创新性地运用“鸽子”的“灵魂之翼”，多视角多方位多侧面地很艺术地展现了诗歌美学特色，以及其中的“象征意义与精神内涵”。
 

作者简介
杨国庆，男，中国作家网会员，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已在人民日报，文艺报，中国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湖北日报，湖北广播电视台，《长江文艺评论》，《今古传奇》，《武汉文学》，《南方文鉴》，湖北日报，长江日报，湖北作家网等国家级、省级与市县台报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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