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诧异埙的形状
应像枯枝、怪石、寒水、洞穴岩画
可暴露在空气里的是一个规整的椭圆器
想是先民取之盛水,却总是漏
干渴升成执念,如一颗硕大有疮孔的泪
或许,浑圆的腔体才能振发出字正腔圆的声音
你却总是呜咽,沉浸于黑萎的肺叶
你是狼的安眠曲
远古的风吹过旷野,吹进逼仄漏雨的屋子,吹开
一个人的卷轴
山洞里松枝噼啪,羊腿肉、油脂与篝火 相拥的香气
一一绝对没有放孜然
秘制的止血的盐
壮观的兵马俑啊,遗落的一小块泥巴
烧制成蝼蚁的骨笛,排放器
那郁结的气,用甲骨煮药喝
如粗劣的高粱不慎发酵成酒
那墙上的影子鬼鬼绰绰
寒衣似铁
孤硬的椅子与随波逐流的耳朵
你生来有漏
故只能吹奏沉默而狭义的波澜壮阔
俺常想,拿你作配乐合适吗:
职场的波诡云谲
被爱人抛弃的伤
失意者渺小的痛?
2024.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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