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糊的尘烟
我找到了你的印记
那是你的诗句
在八十年代的红砖墙上
刻下的斑驳字体
他们还为你建了一个庙宇
模透过生锈的铁门
有一个被复制的少年
撑着八十年代的伞
淋着八十年代的雨
神情迷离

我从那里经过
透过铁锈味儿的雨与给对视
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你
每个人都有隐秘的花园
况是诗人
那笔锋一遍遍扫过未有人涉足的荒芜大地
就是搜遍二十五年的岁月
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你

真正的你
也许住在幽暗的庄园
热切地伏笔描绘
你找到的那片瑰丽天地
可是这种沟通
注定无能为力
谁能理解你的世界
是从你身边吹过的风
与你擦肩而过的一张张沉默面孔
还是你所在的那个喧嚣时代
一遍遍否认
又重新阐释自己

此刻
我走过你的庄园
与你对视
仍要献上敬意
却又叹惋
是何等的绝望
让你毁灭
并升华了自己
那周身滚烫的血
可曾一遍遍劝谏
别有一件猩红的袍来掩盖自己

你讲完了自己的故事
故事用自己的方式在流传
数十遍的春风
早已改变了当初的天地

踏歌而来的春天里
我愿跟随十个海子中的一个去流浪
我们一路沉默
只需用脚丈量古老的、只有野芳驻留的土地
风仍是当初的风
大地依旧粗粝
一个崭新的海子在春天复活
你可以尽情呐喊、歌唱
奏响最简陋的乐器
即使没人能懂你的话语
在路人听来那不过是一阵嘶哑悲怆的风
又被风吹向遥远到
白云贴行的大地

而你的重生
也是另一个我的苏醒
我们从春天奔跑到秋天
用火点燃金色的大地
炽热的花朵绽放
雄鹰与白云俯视我们的重生
远古的隐士欣然而来
奏响长笛
携着我们走入他们的时代
不也是一场真正的葬礼
                           2024年5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