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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昏黄的冬日下
天气冷飕飕的
远处的风景不怎么鲜艳
幸好有鸭肠店开着
我点了一份经典款
其实就是最便宜的那种
简单的配菜和一小份炒鸭肠
配菜就是最便宜的卷心菜
切成甜甜的新鲜的丝丝
但我不是来吃配菜的
我是专冲着鸭肠来的
在我的盘子里
冒着热气的鸭肠
还在冒着氤氲的热气
就像写作前的酝酿一般
就在眼前
大厨刚把它从热油锅里捞出来
前后不超过五秒钟
时间长就会变老
失去了原有的生脆和口感
某些情况下
速度意义重大
那种脆生生的口感
和卷心菜甜丝丝的感觉
微妙的浑然一体
从我口中祝福一般的爆开、扩散
此刻
我是幸福的
因为我盼望着吃鸭肠
而且如愿以偿地吃到了
也许你会说这是一种有限的幸福罢
然而哪里又有无限的幸福呢？
怕需要另外一个人分享吧
可这个人她还躺在她的2米大床上等她的姨妈呢
果真有无限的幸福吗
我尝试思考这样的问题
总得不出结论
我望着剩下的最后一小段鸭肠
期望它能给我一点启示
结果它一动不动不肯向我吐露一言
我夹起它
毫不犹豫地放到嘴里
不久
我吃完、擦嘴、起身、付款
步出店外
我微微感觉肩头都是鸭肠静静的鼓励
绝非不可能的事
因为一个人吃鸭肠的经历
对我来说就是弥足珍贵的个人反映
而且
远方的大床上还有一个人
在静静地等待她的姨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