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
我用文字和母亲说说话
时间已经失声
我还是不太适应
这静默的十年
一直就在转角处
等我开口

虽然嗓子干哑   
眼神暗淡
我却是如此安静
母亲在的时候
我可是非常的闹腾

母亲和家就是一个名字
家就是母亲
母亲就是家
就像薄雾一直离不开村头
炊烟一直飘浮的小院
小时候懵懵懂懂
长大了还是分不清
这难道就是一个人的来处么

面颊透着红润的母亲
总是熄灭灶间的火
寻找我迟归的身影
而我总是弄丢家里唯一的小羊
玩伴早已一哄四散
田里晚归的大人
也提醒我早点回家

而我永远都在散乱的草垛旁
不停的翻跟头
永远都让母亲在漆黑的夜晚
焦急的呼喊
然后一家一家的去找
我甚至一直记得
以后也没能改掉这贪玩的毛病
从没有让母亲省心过
——成了我最自豪的理由

那夜夜寻找我的母亲
一直声音悠长
耐心十足
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能听见

母亲始终没舍得呵斥我
而我慌忙躲去厨房
一边吃饭
一边窃喜

再也长不大了
我就一直活在暮色浸润的村头
活在母亲的呼唤里
活在那灶间的火光里
狼吐虎咽的样子
一直淹没在母亲慈爱的眼光里

今夜
我用文字和母亲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