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老了，
沧桑落在哥的额头，
摇落他的门牙，
—毫不留情啊—
还有那双长满老茧的手。

故乡，老了，
我的学校已成为遗址，
七岁那年种的梧桐，
叶已落，枝已希，
只有主干佝偻着，
仿佛等待着什么？
根却延伸着扎进故土。

故乡，老了，
山，满头银发，乱蓬蓬的银发，
田野坎坡只有斑驳；
我的青春路，
被时光的芜杂淹没；
那条连接外面的路
病态地延伸着，
敞不开胸怀迎接我。

故乡，老了，
毛岭（山名）拄着拐杖，
倔强地望着远方；
那只黄犬卷缩在家门口，
一双等待的目光，
有些疲倦的目光。

故乡，老了
每一次站立故土，
我都被一种目光牵扯着，
从期望到等待，
再到今天，有些疲倦，
从激动到耐心，
再到今天，有些苍老。

故乡，老了
速度似乎快了些！
我听到她还在喃喃絮语—
雏飞远去的雁子有回归的吗？
那条振兴之路何时才能延伸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