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棵不开花的树

我蜷缩在春天还是秋天
都不是问题
我始终都是一棵树活在人间
活在变幻无常的四季

我把根深深地扎在泥土里
或者坚硬的岩石下面
我不曾开过妩媚的花朵
也不会有累累硕果在枝头招摇

我记得身上的空洞
记得一颗颗流弹的射击
也记得丑陋的疤痕
那是镰刀斧头的赠与

我摇头晃脑，不是因为我骄傲自负
你没看见这片天空正经历狂风暴雨
我等待着，等待着更多的雷电
我的血液正在燃烧正在强劲呼吸

一群群候鸟曾在我的岁月里驻扎过
我都给他们祝福和鼓励
我的枝叶还很繁茂
心中还闪烁着盎然的青春
所以我不在意人间的温暖还是凉意
让更多的子弹飞来吧
我扛得住更残忍的刀砍斧劈

我也喜欢夏天的月夜
有夏虫在我四周歌唱
月光亲吻我的枝叶
像如梦似幻的仙女的献媚
我热爱这人间，我是我自己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