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
有没有思想
铁
会不会感到疲倦

轮子
做了无数次的旋转
会不会感到晕旋

铁轨
遭受了无数次碾压
会不会知道疼酸

轮子
似乎可以畅快地运动
可它们是给栓着的

铁轨
似乎可以轻松地抗压
可它们是给钉着的

轮子
给牢牢地栓在车厢下
是否感觉心甘情愿

铁轨
给牢牢地钉在轨枕上
是否认为理所当然

铁的工作
有轻松
也有繁重
铁的命运
有顺畅
也有沟坎

做个车厢吧
比较悠闲
天天月月年年
都可以
与不同的旅客
面对面

还能够
兴奋地偷听
恋人们的悄悄话
悠闲地欣赏
旋律优美的歌声
细细品味
曲折离奇的故事
费劲地猜想
南腔北调的说白

让我们
眯上眼睛
也听听
听听
铁轨与轮子
合奏的乐曲

听列车
起步
加速
跨河
越海
进洞
出涵
旁山
沿海
转轨
过弯
减速
刹停

有高亢
有低沉
有尖锐
有雄浑
有轻敲
有重锤
有急促
有舒缓

让我们看
它们同事的身影
模糊地在边上掠过
让我们听
呜
呜呜
它们之间
简单而响亮的
呼唤

铁
没有思想
也不知道疲倦
铁
也许知道
自己是铁
铁
也许
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