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山送别平弟回家的路上
听见自己无法落地的内心哀嚎
“死亡开始追赶我们”
然后有三天丢了魂一样
灶上不锈钢冒出神经错乱的浓烟 
满屋刺鼻、焦炭样的‘絮语’
零落于半成品的诗行——
当我失聪，当我傻到、痴呆到
荒谬绝伦的时候
当我腐烂的时候
一切，一切，一切的罪
一切的劫难，一切的悲哀
是否自动消失？
趁我还没有腐烂，还没有煅烧
变成一条挽带上男性化的名字
所有，所有的风霜雪雨
齐齐地来吧，到我破落受伤的季节里
漫天飞舞，仙羽般的雾化
用它个体的轻盈，铺陈个体（人）的沉重
我肯定无法探究封闭的道路出口 
我肯定无法在雪径里挥洒自如 
那些硬塞给我的时光任性的附加题
来不及当教科书掌灯研习。也许我会
将一场又一场的灾难当作参照物
去追赶死亡，追赶轮椅里的史铁生
常常比气泡还要穷酸的梦让我兴奋
碰巧的快乐，陡增的幸福
让加固的巷弄记忆回味无穷
那些星辰下端坐的人，笑容跟生前一样
我和他们共有一个姓氏，甚至血型、门牌号 
他们在光影里说的话，我却第一次听见
我扯过梦的一角，将被火燎过的伤痕悄悄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