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

如果你能永远停留在现在，那你将是最幸福的人吗？
我将会不惜一切代价，离开现在，去向未知的世界。
你可以随我来，你也可以还是继续原来或者现在的生活。
我时常用某一个不知名的语言来祭奠，
那所有的感受所堆成无法形容的过去的生活。
在同一刻，我站在未来的远方凝望了现在，
如同在一个隧道的另一头里回望这一头的自己，
而那个自己正以另一种感伤与自己对话。
拂晓时我仿佛听见一阵喧嚣，
那是离去的人群；他们曾经爱我，恨我，又忘了我；
空间、时间和这个土地已把我唾弃。

每天夜里做着同样的噩梦，
每天夜里都感受到迷宫的困锁。
我是一个困倦的猴子的倦怠，
或者沙漠的一颗尘埃。
当我仰望月亮，我所望见也是过去的月亮，
它也是苏格拉底、伊壁鸠鲁、笛卡尔、拿破仑的月亮。
曾经的多少次，我对自己说：
我将会不惜一切代价能在太平洋东岸的明灿阳光下
自由而舒展地生活。

我拥有的一切，蕴含着生命的真谛，是我生命的体现。
而一生的追求伴之的泛滥的焦虑以及困惑情绪，是心灵的觉醒。
可能会有更美好的生命道路，但那是不属于我的生命轨道。
未来可能会有更美好的时光，但只有现在是属于你们的。
我困顿于当下，那一丝“可能会有更美好的时光”的信念，
一直让我对当下麻木。我们心中的那一丝对未来的信念之光，
缓缓匍匐到我身上，笃信“这一刻是属于我们的”的妄言。

“时间是一种抽象而无情的力量，
它对一切事物都是平等的。”
阳光照在富人身上，并不一定照在贫贱人身上。

上帝创造时空，然而并没有说到原因和结果之间的关系；
取消遥远过去的一件事实，也可以使现在无效。
变更过去，并不是变更单一件事实，
而是取消它的后果，因为它可能是无限扩展的，
换句话说，就是创造两种宇宙的历史。

《Faded》那首诗所歌咏的，就是无可挽回的往昔。
智慧的以赛亚也是这样，两千年以前，
他以为预示了一个人的出生，结果却是预言了弥赛亚的降世。
可怜的宋教仁，他的死亡带给了中国无数的战争，
他所不知道的一场场的灾难，原因仅仅是来自于同志的谋杀。
他再没有得到他的心所渴望的东西，一切都被魔鬼诅咒。
自由会不会太孤单，以致这个土地再无幸福。
我孤零零地生活，没有挚友，没有情爱。
我所喜欢的、所拥有的一切，都仿佛是在远处，
在宇宙的另一边。“他死了”，
也就是说，我的稀薄的形象消失了，
就象水消失在水里一样。

拂晓时我仿佛听见一阵喧嚣，那是离去的人群，
他们曾经很少地爱我，很多地恨我，又忘了我，
空间、时间和自由已把我遗忘。
2024.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