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照在翘首的屋檐上
与夜同色的瓦片酝酿着黎明的霜
乌云游过来，遮住了月亮的脸
河床上裸露的石头，像夜的眼
有什么淌水走过去了，走到岸的对面
没有回头，因为从未现身
我想有什么是回不去了
午夜的窗子封印了我的童年
梦回时听见古树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有什么淌水走过去了，走到岸的对面
没有回头，因为从未现身

我想有什么是永远失去了
月光下的竹竿挂着昨日的衣裳
那棵会长木耳的树不知道怎样了
再见面时，有着不知所措的客气和疏离
我的心上淌过流水一样的哀伤
成年后的强颜相对

我想有什么是从未得到过
水草里柔软的盈动的鸭蛋
还有调皮翻身闪着白鳞的小鱼儿
在阳光里明媚地耀着眼
倒把心里的欢愉挂在鱼钩上，甘愿被钓起

呼吸间还是结结实实一顿闷痛
再也回不去了
藏着心思的眉头如被风吹皱的湖面
延绵的水波摇晃着荡到对岸又被弹回来
你伸出手全盘接住
再将它用力摁回你的胸膛
你又可以呼吸了
嘴角上扬，微笑爬进了你的眼窝
眼里的柔波如月光下的湖面轻盈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