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
沈岩（江苏）

再不挖掘的铧锹，静静地背靠着墙壁
深夜时常发出哗啦啦的流水声

爷爷挑了太多的河
冬闲，他乐呵呵地挑着泥兜
一头被子，一头就是那把沉重的铧锹

从苏北灌河到家乡大河，爷爷挖的土方
一一堆起有一座山高
每一锹土方，都如他做人般的方正
每一锹送进泥兜的重量，都如善良的法码

爷爷讲述的河工故事总带着阳光
他从不提工棚寒风和河底冰渣
常常眯眼笑着回忆
一一稻草大通铺的暖和、管够的大锅饭

深夜，我也常常被远方的河水声惊醒
披衣坐起，用爷爷的那把铧锹
挖掘着藏在河流里的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