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要在月光下爬上洛古山顶，
我为你在安宁河旁种下小麦，
别在月下的峰顶歌唱，或者吹口哨。

别望向你的背后，那森林的晚夜，
灌木或草丛的空地里燃着鬼火，
发丝摇曳，
走失的母羊带着儿女栖于坡坎，
他们曾在你耳边低语的诡秘，
在月光下苍白着脸望你。

你是要离开故乡而去往远方的人吗？
是要在河流中扑腾而终被淹没的人吗？
永无止境的回归带着冷血的图腾要你跪倒，
去战栗而瘫软在温暖的早晨。

谁来爬这座山啊?谁来摘这朵花，
谁来画一个圆而把后代困住。
别燃起火来烧掉包谷地，
烤熟了土豆送给雄鹰当做眼珠，

尖着嘴问呐永不满足的人，
撑着凸石爬呀被诱惑的双腿，
谁在晚夜烧掉一支歌，
把它的骨骼碾成细粉给河流服下，
温顺地接受大地的脉络吧，
别试图撞上岸堤而毁灭城池。

听说你要在月光下爬上洛古山顶，
我为你在安宁河旁种下小麦，
别在月下的峰顶歌唱，或者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