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境，物我之态
——蒋冬梅诗歌中的黑暗与生命交互

杨国庆
（7，575字）
    白天，有太阳的灿烂；黑夜，有它别样的景色。诗人蒋冬梅的《漆黑》一诗写出了“漆黑”的黑夜中人们不曾想到的事情。别有一番风趣。

漆黑

深夜进门
一团毛绒绒的兔子扑来
把手伸给兔子
它把舌头，伸给手
像圣母的抚摸
我们都已不习惯光
黑暗中
它啃咬纸箱，木椅
我撕碎，白天写下过字的纸
只有时钟仍在敲打
给我们，小小的惊吓
后来，我们各踞一角
在漆黑的夜里
各自用颓废的黑，涂抹各自的光。

    标题“漆黑”，漆”在这里是像用漆涂抹一样的意思，表示黑得浓重、纯粹。“漆黑”描绘出一种极度黑暗的状态，这种黑暗不仅仅是视觉上的黑暗，也暗示着一种心理上的、情绪上的黑暗氛围。“深夜进门”，“深夜”点明了时间，是夜晚很深的时候，通常这个时候环境比较安静，也容易给人一种神秘或者孤寂的感觉。“进门”是一个动作，表示进入某个门内的空间，是家门，也可能是某个特定场所的门，这个动作开启了诗中的场景。“一团毛绒绒的兔子扑来”，“一团”描绘出兔子的整体形态，给人一种圆润、可爱的感觉。“毛绒绒”直接描述兔子的外观特征，让人能想象到兔子柔软的毛发。“扑来”这个动作体现出兔子的活泼、热情，同时也在寂静的深夜场景中带来了一种动态感。“把手伸给兔子”，这是一个互动性的动作，表明诗中的“我”对兔子的主动亲近，愿意与兔子建立某种联系，也反映出一种在黑暗中的寻求温暖或者慰藉的心理。“它把舌头，伸给手”，这里描写兔子的动作，把舌头伸出来靠近手，这个动作很亲昵，像是一种独特的回应，也许象征着一种单纯的、不加掩饰的情感表达，与人类之间复杂的情感交流形成对比。
    “像圣母的抚摸”，用“圣母的抚摸”来比喻兔子舌头伸过来的感觉，“圣母”通常被视为慈爱、温柔的象征这个比喻体现出这种接触是非常轻柔、充满善意和安抚性的。“我们都已不习惯光”，“我们”包括诗中的“我”和兔子，表明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状态，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已经适应了黑暗，对于光明反而变得陌生或者难以适应，暗示着他们可能在黑暗中有自己独特的生存状态或者心理状态。
“黑暗中”，.再次强调所处的环境是黑暗的，起到一种强调和强化黑暗氛围的作用，让黑暗成为贯穿全诗的一个重要背景元素。“它啃咬纸箱，木椅”，描写兔子在黑暗中的行为，啃咬纸箱和木椅，这是兔子的本能行为，也暗示着在黑暗中一种无序、本能的生活状态，与白天有规则、有秩序的生活形成对比。“我撕碎，白天写下过字的纸”，“我”的这个动作是一种破坏性行为，“白天写下过字的纸”可能代表着白天的经历、思考或者某种记录，在黑暗中被撕碎，反映出对白天或者过去的一种否定、抛弃的态度，也体现出黑暗中情绪的一种宣泄。“只有时钟仍在敲打”，时钟的敲打是一种有规律的声音，在黑暗的、充满无序行为（兔子啃咬、我撕纸）的环境中，时钟的敲打显得格外突兀，它象征着时间的流逝是无法停止的，不管周围环境如何混乱或者黑暗。
    “给我们，小小的惊吓”，时钟的敲打声给“我们”带来惊吓，说明这种有规律的声音打破了黑暗中的某种寂静或者无序的状态，也暗示着“我们”在黑暗中的状态是很脆弱、敏感的。“后来，我们各踞一角”，“后来”表示时间的推移，“各踞一角”描绘出“我”和兔子的状态，各自占据一个角落，表明两者之间的距离感，可能是之前那种亲密互动之后的一种疏离，也是在黑暗中寻找自己的空间。“在漆黑的夜里”，再次强调是在漆黑的夜里，将整个场景和氛围再次拉回到黑暗这个大的背景之下。“各自用颓废的黑，涂抹各自的光。”“颓废的黑”可以理解为一种消极、暗淡的黑暗元素，“涂抹各自的光”表示用这种黑暗去掩盖或者消除自己内心存在的光明的一面，暗示着在黑暗中的一种自我封闭、自我压抑的心理状态，无论是“我”还是兔子，都在黑暗中选择隐藏或者否定自己积极的一面。
    诗歌推出暗夜之境：进行诗歌的整体氛围营造，巧妙揭示黑暗的象征意义。开篇便以“漆黑”“深夜”构建起黑暗的环境。这种黑暗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无光状态，更象征着一种内心的孤独、迷茫或者是对现实世界的一种逃离。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一切行为都被赋予了特殊的含义，仿佛是脱离了日常秩序的另一种存在状态。诗中的人物和兔子都置身于这个暗夜之境，黑暗如同一个巨大的容器，容纳着他们的行为和情感。又是显露环境的烘托作用。黑暗的环境烘托出一种静谧且略显压抑的氛围。深夜里兔子的举动、“我”的行为以及时钟的敲打都在这个黑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出。黑暗使得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放大，每一种情绪都更加浓烈，它像一块幕布，将所有的元素都集中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独特的诗歌空间。
    诗人接着书写物我之态：展示兔子与“我”的角色呈现。兔子是黑暗中的灵动存在。它“扑来”的动作展现出一种本能的活力和亲近感。在黑暗中，兔子的行为是纯粹的，它舔手如同“圣母的抚摸”，这种比喻给兔子的行为赋予了一种圣洁的感觉，暗示着在黑暗中也存在着纯净的情感交流。然而，兔子随后啃咬纸箱和木椅，这又显示出它的动物性本能。在黑暗中，它遵循着自己的天性，不受外界的约束，这种行为也反映出黑暗给予生命的一种自由状态，让生命回归到最本真的模样。
    “我”在黑暗中的行为同样耐人寻味。“我”把手伸给兔子，表现出一种对温暖或者是与外界联系的渴望。但“我”又撕碎白天写过字的纸，这暗示着“我”对白日生活的某种否定或者是想要摆脱过去的一种冲动。在黑暗中，“我”与兔子有着相似的孤独感，都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寻找着自己的存在方式，“我”的行为更加复杂，既有与兔子的互动，又有独自的内省和破坏行为。
    诗人然后描写黑暗与生命交互：展现物我之间的深层联系。兔子和“我”在黑暗中的互动是一种生命与生命之间的交流。兔子的舔手和“我”的伸手是一种简单却又深刻的互动，这种互动在黑暗中建立起一种特殊的联系，仿佛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黑暗中相互取暖。这种互动还体现出一种共鸣，他们都在黑暗中展现出自己的本能和情绪，兔子的啃咬和“我”的撕纸虽然行为不同，但都反映出在黑暗中对自身状态的一种释放。这表现出各自的内省与成长。在诗歌的结尾，“我们各踞一角，在漆黑的夜里，各自用颓废的黑，涂抹各自的光”。这里表明在黑暗中的交互之后，兔子和“我”都开始了各自的内省。黑暗成为了他们思考自身、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光”（可能是希望、梦想或者是其他内心的追求）的空间。这种黑暗中的内省也是一种成长，尽管是用“颓废的黑”，但也暗示着他们在黑暗中的经历正在改变着他们，无论是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对未来的态度。诗歌通过描绘黑暗中的兔子和“我”的行为与状态，深刻地展现了黑暗与生命交互的主题，让读者感受到在特殊环境下生命的多样性和复杂性。
    读者欣赏时，看到兔子在诗中有着重要的诗意作用。兔子通常象征着多种特质和意象。兔子在传统文化中通常被认为是吉祥的象征，代表着柔和、优美的品质，同时也是机智、灵活和有远见的象征。在文学作品中，兔子有时被赋予了丰富的象征意义，如纯洁、圣洁、机敏、善良和生机。在蒋冬梅的诗歌《漆黑》中，兔子的形象承载了更加深层次的意义。通过黑暗中兔子的形象，在探讨孤独、无助或者与外界隔绝的状态。兔子的亲近行为，如伸出舌头舔手，象征着纯真和无害的本性，以及在黑暗中寻求安慰和连接的渴望。同时，诗歌中兔子啃咬物品的行为，反映了一种本能的冲动或者对环境的无意识反应。兔子在《漆黑》中象征着诗人在黑暗时刻的内心感受，以及对光明和温暖的向往。通过与兔子的互动，诗人在表达一种在困境中保持希望和寻求联系的情感状态。
    诗歌的多样深层含义，通过诗人的巧妙描写，很清晰地展露出来。诗歌展露出对黑暗状态的适应与沉迷。诗中提到“我们都已不习惯光”，这暗示着诗中的“我”和兔子长期处于一种黑暗的状态，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这种黑暗象征着一种压抑、孤独或者消极的生活状态，而他们已经在这种状态中沉浸太久，以至于对正常的、积极的“光”（可能象征希望、美好等）都变得陌生。而且，黑暗中的行为反映内心。兔子在黑暗中“啃咬纸箱，木椅”，“我”则“撕碎，白天写下过字的纸”，这些行为都是具有破坏性的。这象征着在黑暗的生活状态下，人们会做出一些本能的、未经思考的消极行为，是对过去（白天所代表的正常生活、理性思考等）的一种否定或者破坏，反映出内心的迷茫与挣扎。
    诗歌还展露出孤独与疏离感，表现为短暂的亲近与长久的疏离。开始兔子扑向“我”，有亲昵的互动，“它把舌头，伸给手，像圣母的抚摸”，但后来“我们各踞一角”。这种从短暂的亲近到最后的疏离，反映出在黑暗的生活或者心理状态下，即使有过片刻的温暖和连接，最终还是无法摆脱孤独和隔离的状态。人和兔子只好各自在黑暗中的挣扎。“在漆黑的夜里，各自用颓废的黑，涂抹各自的光”，表明“我”和兔子虽然在同一黑暗环境中，但彼此之间是各自孤独地面对自己内心的黑暗，把自己内心可能存在的积极的“光”（如希望、梦想等）用消极的“黑”（如绝望、自弃等）去掩盖，凸显出孤独无助的深层状态。
    诗歌也展露出时间的压力与惊扰，表明时钟的象征意义，“只有时钟仍在敲打，给我们，小小的惊吓”，时钟象征着时间的无情流逝。在黑暗的、混乱的状态下，时间的流逝成为一种惊扰。它暗示着无论人们处于何种消极的状态，时间不会停止，而人们在这种压力下，可能会更加陷入迷茫和不安，进一步深化了诗歌中消极、压抑的深层氛围。
    诗歌还精巧地描写出意象之美。一是描写出兔子意象之美。描画了一个柔软与亲昵的形象，诗中的兔子是“一团毛绒绒的”，这个描述直观地展现出兔子柔软、可爱的外在形象。这种形象本身就带有一种萌态的美感，能唤起读者对美好事物的喜爱之情。兔子“扑来”以及“把舌头，伸给手”的动作描写，充满了亲昵感。它与“我”之间的互动构建出一种温馨、纯真的氛围，这是一种充满生命力和情感交流的意象之美。兔子在诗中不仅仅是一个动物形象，它还具有象征意义。从它的纯洁、活泼等特性出发，在与黑暗背景的交织中，它象征着在黑暗中尚存的一点纯真或者是本能的情感反应。这种多重象征意义赋予了兔子意象丰富的内涵美。
    二是诗描写出黑暗意象之美，诗人精妙地进行纯粹的黑暗氛围营造。诗歌多次提到“漆黑”“黑暗中”等，通过这种反复强调，构建出一种纯粹而浓厚的黑暗氛围。这种黑暗不是简单的无光状态，而是一种带有情感和心理暗示的意象。它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所有的行为、情感都笼罩其中，有一种神秘而深邃的美感。黑暗与诗中的其他元素相互映衬，如与兔子的纯洁形象、与时钟的滴答声等对比，更凸显出黑暗作为一种主导意象的独特魅力。还表现出黑暗中的心理映射，黑暗意象还映射出诗中人物的心理状态。“我们都已不习惯光”表明黑暗已经深入到“我”和兔子的内心，这种黑暗的意象美在于它能够深入地传达出一种内心的迷茫、孤独或者是对现实的逃避等复杂的心理情绪，让读者感受到一种心理层面的深沉之美。
    三是描写出时钟意象之美，表现出规律与突兀的对比。时钟“仍在敲打”，在黑暗、混乱（兔子啃咬、我撕纸）的环境中，时钟的敲打是一种有规律的声音。这种规律与周围无序的行为形成鲜明的对比，产生一种独特的美感。它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微弱的秩序之光，尽管带来“小小的惊吓”，但却有着一种坚定、沉稳的力量。时钟也象征着时间的永恒流逝，在诗歌的短暂场景中，它的存在将时间的概念引入，使诗歌的意象具有了时间维度的深度和广度，增添了一种宏大而深邃的美感。
    在深层含义与多个意象之美中，诗歌的主旨思想也同时明确地显现出来。首先，显示出主旨思想之黑暗中的迷失与自我封闭，表现为对黑暗的沉溺与不适光明。诗中“我们都已不习惯光”这一表述，暗示了诗中的主体（“我”和兔子）长期处于黑暗的环境或者心理状态中。这种黑暗代表着一种压抑、消极或者混乱的生活境遇，他们已经深陷其中，以至于对代表着希望、积极等的“光”变得陌生。这反映出一种在困境中的迷失，失去了对美好事物的感知和追求能力。还表现为自我破坏与消极应对，兔子在黑暗中“啃咬纸箱，木椅”，“我”则“撕碎，白天写下过字的纸”，这些行为都是具有自我破坏性质的。这象征着在黑暗的笼罩下，人们往往会做出一些消极的、未经深思熟虑的行为，对过往的、可能与正常生活或者积极态度相关的事物（如白天写下字的纸象征着正常生活中的思考、记录等）进行破坏，是一种对自我和生活的消极应对方式。最后“各自用颓废的黑，涂抹各自的光”进一步强调了这种自我封闭和消极对待内心希望的状态，表明他们在黑暗中不断地用消极情绪和行为掩盖自己内心可能存在的积极面，陷入更深的迷失之中。
    其次，显示出主旨思想之孤独与人际的疏离，表现为短暂的亲近与长久的孤独。诗的开头有兔子与“我”之间亲昵的互动，如兔子扑来、伸出舌头等，这是一种短暂的温暖和亲近的表现。然而，随着诗歌的发展，“后来，我们各踞一角”，表明这种亲近只是短暂的瞬间，最终还是被孤独和疏离所取代。这体现出在黑暗的生活或者心理背景下，即使有过片刻的情感连接，也难以持久，人们最终还是要独自面对内心的孤独。还表现出孤独个体的自我隔绝。在漆黑的夜里，“我”和兔子各自处于自己的角落，各自处理自己内心的黑暗。这说明在孤独的状态下，个体之间缺乏真正深入的交流和理解，只能各自在自己的孤独世界里挣扎，进一步强调了人际间的疏离和个体孤独的主旨。
    再次，显示出主旨思想之时间压力下的无助感，表现为时钟象征的时间压力。“只有时钟仍在敲打，给我们，小小的惊吓”，时钟在诗中象征着时间的流逝。在黑暗、混乱的环境中，时间的不断流逝成为一种压力。这种压力使得诗中的主体在黑暗的生活或者心理状态下更加感到无助。时钟的敲打声虽然微小但却给他们带来惊吓，这表明在他们已经脆弱的心理状态下，时间的无情流逝是一种额外的负担，强调了他们在时间压力下无法摆脱黑暗、孤独状态的无助之感。
    读者研读中也注意到 诗人在诗中展示出多种心境与情感。一是孤独与疏离的心境。从短暂亲昵到长久孤独。开篇描绘了兔子与“我”之间的亲昵互动，如“一团毛绒绒的兔子扑来”“它把舌头，伸给手，像圣母的抚摸”，然而这种温暖的互动只是短暂的。“后来，我们各踞一角”表明最终走向了疏离。这体现出一种孤独的心境，即使有过片刻的亲密接触，也无法改变在黑暗中各自孤独的本质。在“漆黑的夜里”，“我”和兔子“各自用颓废的黑，涂抹各自的光”，这种各自为政的状态更加强化了孤独感，仿佛在黑暗中每个个体都被孤立起来，只能独自面对内心的黑暗。“我们都已不习惯光”，这里的“光”可以象征外界的正常生活或者积极的人际联系等。不习惯光意味着与外界的一种隔绝，已经适应了黑暗中的孤独状态，对正常的外界互动感到陌生和不适应。
    二是展现出迷茫与消极的情感，书写黑暗中的自我破坏行为。在黑暗中，兔子“啃咬纸箱，木椅”，“我”“撕碎，白天写下过字的纸”，这些行为都是具有破坏性的。这反映出一种迷茫的情感，在黑暗的笼罩下，不知道如何正确对待周围的事物，只能通过破坏来宣泄内心的情绪。这种自我破坏的行为也体现出消极的情感，对白天的事物（象征着过去的积极成果或者正常生活）进行破坏，是对自身和生活的一种否定态度。还表现出对内心希望的压抑。“各自用颓废的黑，涂抹各自的光”，这里表明将内心可能存在的希望（光）用消极的黑暗去掩盖。这体现出一种消极对待内心希望的情感，在迷茫中选择压抑希望，陷入更深的消极状态。
    三是展示出不安与脆弱的情感，表现时钟敲打带来的惊吓。“只有时钟仍在敲打，给我们，小小的惊吓”，时钟象征着时间的流逝。在黑暗混乱的环境中，时钟的敲打声带来惊吓，这反映出一种不安的情感。时间的流逝在这种黑暗孤独的状态下成为一种威胁，使内心更加不安。这种因为时钟敲打就受到惊吓的情况，也体现出内心的脆弱，在黑暗的生活或者心理状态下，无法承受时间流逝带来的压力，表现出情感上的脆弱性。
    虽说，诗歌写得有些低沉，情绪有些迷茫，但从全面来看，诗歌仍然表达出一些积极意义和美学价值。诗歌的积极意义在于对内心世界的深度挖掘。这首诗虽然描绘了黑暗、孤独等消极状态，但它积极的一面在于对内心世界的深度挖掘。通过描写“我”和兔子在黑暗中的行为与心理，诗人让读者看到了人在复杂心境下的真实反应。这种深度挖掘有助于读者更好地理解自己内心存在的消极情绪，从而促使人们去面对和探索自己的内心世界，具有一定的启示意义。例如，诗中的“我们都已不习惯光”这一表述，使读者思考自己是否也有类似对某种积极事物的疏离感，进而激发对自我内心状态的审视。还表达出对消极状态的呈现与超越。诗歌详细地呈现了消极状态，如黑暗中的自我破坏行为（兔子啃咬物品、“我”撕碎纸张）以及对希望的压抑（“各自用颓废的黑，涂抹各自的光”）。然而，这种呈现本身就是一种积极的探索。只有先正视消极状态，才有可能超越它。诗人通过这首诗，让读者直面这些消极的情绪和行为，从而为读者提供了一个思考如何摆脱消极状态、走向积极的起点。诗歌也表达出对人际关系的思考启示。诗中从“我”与兔子的短暂亲昵到最后的各踞一角，反映了人际关系的复杂变化。这种对人际关系的思考具有积极意义，它促使读者思考在生活中如何维持和改善人际关系。虽然诗中呈现的是一种消极的人际关系走向，但可以引导读者思考如何避免类似的疏离，积极建立和维护健康、持久的人际关系。
    诗歌的美学价值同样是很明显的。全诗展现出意象的独特性。诗歌中的意象具有独特的美学价值。例如兔子这一意象，它“一团毛绒绒的”，既可爱又充满生机，它与“我”的互动（扑来、伸舌头等）充满了亲昵感。然而，在黑暗的背景下，兔子又有啃咬物品的破坏性行为。这种可爱与破坏的矛盾组合，使兔子意象具有独特的魅力，给读者带来新奇的审美体验。还有“时钟”这一意象，在黑暗的环境中，时钟的敲打声“给我们，小小的惊吓”，时钟象征着时间的永恒性，它与黑暗中混乱、消极的行为形成对比，增加了诗歌的层次感和深度，其独特的象征意义和在诗中的表现具有美学价值。
    诗人还积极描画氛围的营造美感。通过“漆黑”“黑暗中”等词汇的反复使用，成功营造出一种浓厚的黑暗氛围。这种黑暗氛围不是简单的黑暗描绘，而是充满了情感和象征意义。在这种氛围中，读者仿佛被带入了一个独特的艺术空间，感受到一种神秘、压抑又带有深度的美感。这种氛围与诗中的行为和意象相互映衬，如黑暗中的兔子和“我”的行为在这种氛围下更显独特，整个诗歌的氛围营造从整体上提升了诗歌的美学价值。
    而且还有情感的细腻表达。诗人细腻地表达了多种复杂的情感，如孤独、迷茫、不安等。从“我”与兔子的互动中感受到的短暂温暖到最终的孤独，从对黑暗的沉溺到对时间流逝的不安，这些情感的层层递进和细腻展现具有美学价值。这种情感表达让读者能够深刻地感受到诗中的情感世界，与诗人产生情感共鸣，如同欣赏一幅情感细腻的画卷，每一种情感的笔触都增加了诗歌的艺术感染力。

诗人简介
蒋冬梅，吉林通化人，鲁迅文学院第46届高研班学员。曾在《新华文摘》《小说选刊》《作家》《作品》《小说月报原创版》《北方文学》《安徽文学》《山西文学》发表作品。作品《大湖》入选中国小说学会2020年度小说排行榜。

评论作者简介
杨国庆，男，中国作家网会员，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已在人民日报，文艺报，工人日报，中国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湖北日报，湖北广播电视台，《长江文艺评论》，《今古传奇》，《武汉文学》，《南方文鉴》，湖北日报，长江日报，湖北作家网等国家级、省级与市县台报刊网发表各类文章2，690多篇，文学评论189篇，115万字；其中在文艺报发表评论48篇。还有6部600多万字的长篇VIP小说在网络上发表。有30来篇文章获国家级、省级奖励。（加微信：13971702497）